魏姚见此无奈道:“其实平日不发作时也不痛的。”
春暄正色道:“那也得仔细些,不发作便是最好。”
昨日她在旁边听着都觉心惊,姑娘瞧着柔柔弱弱,也不知是如何从那冰天雪地里将一个成年男子拖出去的,要她说,那风淮王真真是个负心汉,姑娘豁出命救了他,他而今却悔诺另娶他人。
姑娘离开是对的,不然指不定后头还要姑娘为他做出什么牺牲。
魏姚拗不过她,也就由着她去。
且正如她所说不发作是最好,不然疼起来真真是要命。
走到府门,魏姚便看见门口已停着一辆马车,是陆澭前几日去接她那辆。
不待她作何反应,车帘便掀开,陆澭只看了她一眼,道:“上来。”
魏姚不知他竟先到了,忙加快了脚步。
春暄扶着魏姚踏上马车,侍卫上前接过青雀手中的汤婆子,递进马车里。
春暄便知这是不要她们跟着了,遂恭敬退后。
魏姚一进马车就觉被一阵热气包裹。
她看了眼马车里好几个汤婆子,加上青雀抱着的那几个,能占半边座位去,中间还有一盆炭火,她下意识看了眼陆澭,他也畏寒?
这一眼看的她怔在当场。
陆澭此时一身束腰玄色锦袍,像是春秋时才会穿的,他懒散随意的斜靠在马车车壁,一双长腿半伸直,衣襟微微敞开,露出小半个胸膛。
魏姚面上一热,赶紧收回视线,不敢再看。
这人怎么坐也没个坐相的。
“好看吗?”略沉的嗓音忽而传来。
魏姚抿了抿唇,脸颊更烫。
她就只看了一小眼,怎还是被察觉了。
第25章
魏姚只当没听到那句话。
她抱了个汤婆子放在怀里,垂目道:“不知主上是去何处?”
陆澭也当没听见。
他若有所思望着姑娘微微发红的面颊,又垂目看了眼自己,向来心思敏捷的狻猊王很快就得出了某种结论,眼里添了几分意趣。
他不开口,魏姚也就不再多问,马车一路行驶,她再没敢抬起过头,生怕看见不该看的。
好在马车并没有行驶太久。
“主上,到了。”
季扶蝉的声音自外头传来,魏姚微微一愣,他从军营回来了,也不知雪雁如何,但随后她想起什么,按下了询问的心思。
季扶蝉寻常并不管军务,大多时候都跟在陆澭身侧。
“嗯。”
陆澭懒散应了声,旁若无人的开始穿外袍。
魏姚本只是想抬头看到了何处,无意中便瞥见动作间敞得更开的衣襟,她身子一僵,赶紧又低下头。
这人竟丝毫不避讳么?
从她见到他开始,除了阴晴不定,难以揣测外,他似乎就格外的不重规矩。
行走间尽显慵懒不羁,坐卧时随性肆意,全然不在意旁人的眼光,不过,他如今身份,也确实不需要在意,只有旁人揣测避讳他的。
可眼下到底男女有别,怎就如此不见外?
即便魏姚不抬头看,听着那窸窣声,她也有些坐立难安。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陆澭这件外袍似乎穿的太久了些。
直到她实在忍不住想要先下马车时,陆澭终于收拾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