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四人乔装在客栈落脚,次日天不亮便往盘碣山去。
而柳羡风在到了梧桐城后便没了影,谁也不知道他现在去了哪里。
山路马车难行,出城后便换了马。
魏姚虽说花拳绣腿,但骑射还是学了些,不过这些年刻意隐藏加之陆淮将她护在后方,她已有五年不曾骑马,但到底有底子在,很快就熟悉了。
路上,苏清雪有意放慢速度等她:“可还好?”
魏姚温和答道:“久不曾碰有些生疏,竟不知苏姐姐骑术这般好。”
苏清雪声音淡淡:“乱世中总要学些保命功夫。”
魏姚见她不欲多言也就不再追问。
陆澭季扶蝉一前一后,将两位姑娘护在中间。
冰天雪地,寒风打在脸上冰凉刺骨,魏姚似是感知不到,离枫叶林越近,她就越紧张,越悲痛。
五年前,哥哥也走过这条路,不知那时哥哥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
失去亲人城池的痛苦,还是寻不到她的绝望。
魏姚只要一想到这些就觉心如刀割。
“驾!”
她扬起马鞭,迫切的想要更快一些。
忽而,利箭穿过凌厉的寒风而来,最前方的季扶蝉最快发现,拔出马背上的剑劈落利箭,拽住缰绳警惕的望向前方:“小心!”
魏姚苏清雪看了眼扎在雪地里的箭,几乎同时拉住缰绳:“吁!”
马儿许是要感知到了危险,扬起前蹄焦躁的嘶鸣。
陆澭喝住马,停在魏姚苏清雪身后一步之距,目光森冷的侧首。
下一瞬,数道暗箭从前后掠来,陆澭季扶蝉一前一后拦下,魏姚苏清雪纷纷抽出剑默契的一人望着前方,一人调转马头盯着后方,以防有暗箭袭来。
不过有陆澭季扶蝉出手,没有一支暗箭能掠过他们到她们的跟前。
忽而,山间传来异动,几道人影凌空而降,暗器直朝中间的魏姚苏清雪而来。
魏姚神色一紧,抬手挽出剑花勉力挡下暗器,却已无法应付朝她攻来的刺客,幸得苏清雪眼疾手快,拦在了她的面前,眨眼间,便已刺客交手几个回合。
虽有些吃力,但竟也能阻拦一时。
魏姚看着拦在她面前的那道纤细身影,有一瞬的怔愣。
但刺客当前容不得她多想,迅速敛住心神应对刺客,可她的花拳绣腿在这些武功不凡的刺客面前根本不值一提,甚至连接下一招都有些费劲。
眼看剑又朝她刺来,她握着剑的手发麻,剑几乎要脱力落下,根本无法挡下这一击,电光火石间,耳边传来一道嗓音:“弯腰。”
魏姚立刻意会过来,往后将腰弯到极致,几乎贴在了马背上,刚刚好躲过那一剑。
“右下,砍!”
魏姚顾不得许多,抬手便使出全力砍下去。
“噗!”
耳边隐约传来声响,魏姚微微侧目,只看到手中剑上的血顺着剑尖滴落在雪地。
她那一剑竟砍中了刺客手臂,若非对方躲避及时,砍中的应是他的脖颈。
魏姚还来不及作何反应,便被一股力道拉了起来,一道人影落在了马背上,随后随后她的腰身被紧紧圈住,清冽的檀香将她包裹,竟让她顿觉心安。
另一边,季扶蝉见苏清雪落下马背,陷入包围,策马杀出重围冲到苏清雪跟前伸出手,苏清雪反应极快的握住他的手腕,落在了马背上。
“走!”
随着陆澭一声令下,魏姚和苏清雪当即握住缰绳不管不顾往前方冲去,至于刺客,自有身后的人抵挡,哪怕血溅在二人脸上,她们也不曾有丝毫停滞。
“驾!”
两匹马就这样一路冲出了窄小的山路,往枫叶林而去。
魏姚很快发现刺客紧追不舍,皱眉道:“不是风淮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