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突然吵了起来,外头几人先是面面相觑,而后惊慌不定。
青雀求救的看向宋青禄:“宋管家”
宋青禄本在好整以暇看戏,闻言立刻正了神色眼观鼻鼻观心。
“稍安勿躁。”
“主子们的事我们做下人的插不上嘴。”
青雀急的不行,却也无法。
春暄倒是镇静许多,轻轻朝她摇头示意。
陆澭静静地看着魏姚片刻,慢慢悠道:“本王发疯又如何,你能奈本王何?”
“这是在狻猊王府,不是在魏家,可容不得你放肆。”
“不对,你在风淮王府不是逆来顺受,任谁都可以压你一头么?这会怎就忍不住了,怕陆淮杀你,难道不怕本王动怒,一刀砍了你?”
“那你现在就砍了我啊!”
魏姚上前逼近他,微抬起下巴道一鼓作气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狻猊王府又如何,寄人篱下又如何,你若为当年之事不忿,尽管报仇就是,如今你已权势在握,要我性命不过一句话的事,说这许多陈年旧事作甚!”
“我曾经是冷落你,但从不曾主动为难过你,我愿意同谁说话便同谁说话,何错之有,凭何同你道歉。”
陆澭广袖一甩,哼道:“现在倒是伶牙俐齿了,怎么在风淮王府当起鹌鹑了?”
“我愿如何便如何,要你管?”
魏姚气道。
“是是是,堂堂渝城郡主愿意卑躬屈膝,谁管得着。”
陆澭挑眉冷笑,甩袖而去:“我道多能忍,不过尔尔。”
魏姚听着吊儿郎当的声音,气不打一处来,抓住旁边软枕便扔过去:“滚!”
“砰!”
枕头稳稳砸在陆澭背上。
他停下脚步,周遭时间仿佛静止。
屋外的人眼睁睁看着这一幕,顿时屏住呼吸,大气儿也不敢出。
青雀的腿都在发抖,春暄再冷静也不由攥紧了手指。
宋青禄挑了挑眉,但只片刻便恢复平日那副谦卑模样。
魏姚也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神情一滞,僵硬的盯着地上的枕头。
她真是气昏头了,怎敢同他动手!
陆澭缓缓看了眼地上的软枕,随后目光莫测的看向身形僵硬的魏姚。
魏姚知道此时她应该道歉,但不知为何偏就在此刻犯了倔,硬是迎着他的视线一声不吭。
好半晌,只听陆澭冷笑一声,阴测测道:“魏鸢鸢,胆子大了,敢对本王动手!”
屋外,春暄青雀再也忍不住,双双跪下求情。
“王上息怒。”
宋青禄左右看了眼,将头低的更低:“主上息怒。”
“息怒?”
“哼!”
陆澭没好气道:“我看有人的火气比本王都大!”
说罢便甩袖大步而去:“以下犯上,罚一月俸禄,今晚不许吃饭!”
魏姚狠狠剜了眼那道背影。
罚就罚,谁稀罕!
陆澭怒气冲冲的离开,宋青禄将刚让人取来的白玉瓶递给春暄便跟了上去,正在他想要劝慰几句时,一抬头却看到他家主上压不住上扬的唇角,哪里有半分生气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