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中寂静一瞬,随后,文武百官的视线有意无意落在陆澭身上。
此时风淮王出来主持大局,不知狻猊王会是何反应。
可半晌却只见那狻猊王脸上挂着笑意同身边的女子温柔说着什么,也不知是不反对风淮王的话,还是根本没将风淮王放在眼里。
更多人更相信后者。
不过,温柔?
没想到有朝一日竟能用这两个字形容这位。
云国公也随着众人朝左首望去。
只不同的是旁人多看的是陆澭,而他却是借机将目光锁定在魏姚身上。
云国公夫人眉头微蹙,眼底隐有担忧。
这些日子,有裴家在京都暗中运作,朝堂中少说半数官员都投靠了风淮王,包括老爷。
可这狻猊王瞧着也非池中之物,不到最后,鹿死谁手还未可知,若狻猊王赢了,那云国公府怕是也要跟着遭殃。
她其实一直不太明白,老爷从前向来只明哲保身,为何这次要站队风淮王。
大约是察觉到诸多目光,陆澭抬头随意扫了眼,轻笑道:“都看本王作甚,风淮王既发了话,谁还想走不成?”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又道:“亦或者说,谁能走得掉?”
这话一出,满园皆惊。
有官员忍不住出声:“狻猊王这话何意?”
陆澭看向陆淮,意味深长道:“这位大人不如问问风淮王?”
所有人不约而同看向陆淮。
有神情淡然的知情者,也有疑惑不解者。
“今日百官进宫为陛下贺寿,不知宫门为何会换上风淮王的人?”
陆澭若有所思道:“不知风淮王是何时收买的禁军?”
这话便叫人耐人寻味了。
收买禁军,意味着造反。
虽然大昭易主是迟早的事,可这明面上总该过得去才是。
大张旗鼓的造反,民心怕是难定。
裴延闵眉头微皱了皱。
他竟这么快便察觉到了?
陆淮淡声道:“陛下与摄政王中毒,宫中无人主事,为防逆贼逃脱,本王封锁宫门有何错?”
说罢,扫了眼众臣:“抓住逆贼前,谁若出宫,格杀勿论!”
文武百官霎时噤声。
管风淮王今日行径有没有名,放眼这满园唯有狻猊王能同风淮王抗衡,除了狻猊王旁人哪敢多言半句,左不过是多被困在宫中些时候而已。
保命要紧。
“逆贼?”
陆澭:“不知风淮王口中的逆贼是何人?”
陆淮对上他的视线,意有所指道:“能让陛下与摄政王同时中毒的人,自不是寻常人,本王记得,季小将军似乎离开过,而就在前不久,季小将军与那位女将先后离席,不知去了何处。”
文武百官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陆澭身后二人皆不见了踪影。
陆澭面不改色的抬眸扫了眼陆淮:“风淮王的意思,是本王下的毒?”
裴延闵开口道:“谁人不知季小将军乃是狻猊王身边第一高手,偷偷在酒里下点什么毒,不难。”
“卢副将也离过席。”魏姚突然淡声道。
“风淮王可莫要贼喊捉贼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