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姚朝她轻轻摇头,抬眸看向伏鲮。
“伏鲮,跟我走。”
伏鲮身形僵了僵,才回头看向魏姚,凌乱的发丝带着血贴在少年额头,唇色隐隐发白,他低声道:“姑娘,我得回去。”
他若走了,赫连秋活不了。
魏姚眼底泛着泪光,混着鲜血猩红一片。
“伏鲮”
他若回去,必死无疑。
魏姚闭了闭眼,似是下了什么决心,朝陆澭道:“打晕他,带走!”
阁楼之上,内力深厚的二人将他们的对话收入耳中。
赫连秋轻轻勾起了唇。
魏一了然:“你算到姑娘不会不管他。”
“可伏鲮被禁足,他随姑娘离开,叛逃的罪总得有人认”
他突然想到什么,话音一顿,看向赫连秋:“你早就做好了替他受罚的准备!”
他不能背叛主上,所以将伏鲮放走,姑娘知道伏鲮回去必死无疑,一定会不惜一切手段将伏鲮带走,如此,姑娘和伏鲮都能活下来。
而伏鲮叛逃的罪责,便会落到他赫连秋身上。
这怎不算得忠义两全。
魏一神色复杂:“值得吗?”
半晌,赫连秋轻笑,低声道:“没有值不值得,只有心甘情愿。”
陆澭明白魏姚之意,抬手干脆利落劈向伏鲮,可就在此时,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慢着!”
“不可!”
一道来自伏鲮。
一道
打斗暂停,两军对峙,一行人疾驰而来,为首者是陆淮的军师,邱自华。
“吁!”
邱自华喝停马,沉声道:“主上有令,伏鲮虽被蛊惑心智,以至行差踏错,但念在年纪尚小,可从轻发落。”
“伏鲮,还不回来。”
伏鲮怔了怔,大抵是没想到陆淮竟会绕他性命。
他心底微松,回身看向魏姚,语气轻松般道:“主上已下令轻罚,姑娘不必为我担心了。”
罢了,他又低声道:“我被禁足,是赫连秋将我放出来的,我若不回去,受罚的便是他。”
魏姚闻言便知她无法阻止,只得轻轻点头:“好,你保重。”
伏鲮灿然一笑:“姑娘也是。”
说罢,他转身朝风淮军走去。
他浑身遍布伤口,行动也颇有些迟缓,看着步伐踉跄的少年,魏姚又忍不住红了眼眶。
但她也知晓陆淮既开了口,就不会食言,他此番回去不会丢了性命。
再者,还有赫连秋护着
“噗!”
一道极轻的声音让魏姚脑海霎时间一片空白。
阁楼之上,赫连秋见到邱自华出现,微微皱了皱眉,但随后又松了口气。
主上亲口下令不追究,也好。
如此,伏鲮不必背上叛逃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