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澭魏姚视线一触即分。
他们早料到此行有难,也知晓不管带多少人都不可轻易进的了皇城,所以将狻猊军主力用在了松林与桦树岭。
眼下看来,计划很顺利。
“但还是太冒险了。”
季扶蝉皱眉道:“差一点便”
似乎想起什么,余下的话他没说完,担忧的看了眼魏姚。
魏姚眼底又划过一丝悲色。
关键时刻,是伏鲮救了他们。
屋内沉寂许久后,陆澭才开口:“有裴家为陆淮拉拢朝臣,朝中半数以上都是陆淮的人,而我们在京都可以说毫无根基,这一局,本就凶多吉少。”
早在接到圣旨时,他与鸢鸢便探讨过。
可思来想去,都无解。
违抗圣旨,便给了陆淮发兵的由头,且若陆淮一人进京,帝位便是他囊中之物,于陆澭更是不利,可若进京,京都如今几乎是裴家的天下。
陆澭必成瓮中之鳖。
抗旨静待时机或可稳中求胜,但时间必然会拖的更长。
短则一两年,长则三五载,而今外敌又蠢蠢欲动,大昭耗不起了。
陆澭最终决定冒险一搏。
他自然也知道陆淮不会打无准备的仗,陆淮能占据半壁江山,绝不是没脑子的人,且他又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他们这一行必然艰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有可能葬身京都。
但他不得不入局。
人生哪有处处万无一失,有时富贵还得险中求。
一切几乎都如他所料。
只有些地方稍有出入。
比如伏鲮,比如
“云国公府眼下有何动静?”
他没有想到云国公府会在关键时候倒戈相助。
魏姚昏迷之时,钱昉已经禀报了城门口发生的一切。
“云国公府今日一早便被围了。”
季扶蝉沉声道:“奉命围府的人是陆灼,但暂时没有其他动静,想来还在陆淮的命令。”
魏姚不由又想起了那双熟悉的眼睛。
她皱了皱眉头后,看向陆澭:“主上有何良策?”
不管云国公府出于什么原因相助,眼下落难,他们都不能不管。
陆澭对此心中已有计较。
“闻颂来了吗?”
季扶蝉:“已在侧厅等候。”
陆澭点头,看向魏姚:“我们今日便将云国公府的人接过来。”
季扶蝉楼雪雁都面露诧异。
云国公府帮了主上这么大的忙,风淮王怎么可能轻易饶过他们?
只魏姚心中清楚,陆澭与她想到一处去了。
魏姚穿戴整齐,与陆澭一并去了侧厅。
闻颂恭敬向二人见了礼,又朝楼雪雁拱手行礼:“表姐。”
楼雪雁颔首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