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两家是关系密切的姻亲,经此一事,必然会起隔阂。
且这三家又非蠢人,眼下局势谁看不明白。
裴家兄弟早就到了,但他们没有现身,而是眼睁睁看着三家的人死于刀下,直到威胁到他裴家的人,他们才出来阻止。
就算他们兄弟是奉了风淮王的命,试探拉扯,可他们的人就是死了就是死了,这笔债他们也会记在裴家头上。
自然而然,他们也不可能对风淮王毫无微词。
表姐此计,很是漂亮。
“裴二郎的面子,最多值半刻钟。”
在楼雪雁的示意下,士兵将刀重新架在了张夫人的脖颈。
然这一回,除了张家,两外两家的神情冷漠。
他们第一次希望这半刻钟过的快些!
凭何他们的人死了,裴家的人毫发无伤!
裴延林也知道他们得罪了另外两家,但事已至此,只能将损失降到最小了。
裴庾气不多,恨恨瞪向楼雪雁。
“你若敢伤姑母,我便杀云国公府的人。”
裴延林脸色一变,斥道:“闭嘴,蠢货!”
裴庾低下头,眼底却不甘:“我们也可以威胁他们”
钱昉好笑的接过了话,道:“云国公府是帮助主上的功臣,我们自然要尽全力相救,可若实在保不住,主上自会为他们报仇,但我们手上这些人可是裴家的至亲啊。”
“你若敢伤云国公府一人,我们就送成国公府满门陪葬。”
钱昉想了想,又道:“云国公府十七口人,而东城之中封淮王的人加上这三家,怎么也能凑够十七家,一人用一府陪葬,云国公府想来泉下有知,不会怪罪主上的。”
“裴郎君,你敢杀吗?”
裴庾脸色一片惨白,许久只骂出一句:“疯子。”
“谢谢夸奖。”钱昉。
裴庾气的转过头不再看他。
而他没发现,楼雪雁的眼底闪过一丝杀气。
她离开时,姑娘差人给她传过话。
‘南城门是裴家的人开的,若无他们放风淮军进来,昨日伏鲮不会死,姑娘说可以先讨些利息’
而就在此时,一行人转过巷子而来。
正是云国公府的人。
钱昉眼尖的察觉到,其中一位郎君深深望了他一眼,他不由一滞,完了,方才的话不会给他们听见了吧。
他那是攻心为上,不是真的不在乎他们的命啊。
随后见云国公府其他人面色如常,他又放松下来,他们肯定知道这只是他谈判的手段,不会放在心上的。
想到此,钱昉彻底放下心来。
楼雪雁不动声色点了人数,确认没有少人,方才看向裴延林。
裴延林也紧紧盯着她。
他来时并未将她一个女子放在心上。
即便会些功夫也不过是个姑娘家,可没想到此女竟如此杀伐果断!
“楼姑娘,人带到了,放人吧。”
楼雪雁挑眉:“今日是我们来要人,自然得你们先放。”
裴延林眉头紧锁。
“莫要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