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国公,庄家,方家,闻家
他们越淡定,其他人心中就越憋闷。
云国公在寿宴当日公然倒戈狻猊王,虽如今还不明缘由,但不得不承认人家这步棋是走对了;庄家庄家有个运道在身的庄鲤,接的明明是棘手的差事,却硬生生让他走出了一条康庄大道,虽心中憋闷,却不得不服;方家呵,方大人最是左右逢源,可这次他竟孤注一掷跟着庄鲤站了狻猊王,没想到还真叫他赌对了。
这几家虽然叫人牙痒痒,但好歹能接受。
可这闻家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闻家这芝麻大的京官先前压根进不了他们的眼,谁料他们怎么走了这狗屎运,如此对比之下他们的眼光竟然连一个小小的闻家都不如,怎不叫人又气又悔。
一朝天子一朝臣,不起眼的闻家今日之后怕是一路青云了。
而他们这些曾经投靠风淮王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的过今日。
满朝文武心思各异,就在这时,外头传来动静。
“魏姑娘到。”
众臣不由纷纷回头,所有的目光落在踏进殿中的女子身上。
女子一袭堇色罗裙,背脊挺拔,淡然的眉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坚定,一举一动透着与生俱来的清傲凌冽之气,明明只是手无缚鸡之力身形纤薄的女子,此时此刻却叫人望而生惧,甚至不敢直视。
而很快,有人为自己心中的惧意找到了借口。
她是郡主,先皇亲封的郡主,理该有如此气场。
可当真如此吗?
当年魏家虽然接了圣旨,可魏姚从不以郡主自居,便是渝城百姓都是唤她一声魏姑娘。
是了,魏温两家血脉,该是如此。
想到这里,有人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陆淮。
若风淮王没有与魏姑娘决裂,那么今日胜利的当真还是狻猊王吗?
而这个答案他们注定无法知晓。
可有些老臣心中却如明镜。
当年,魏禹郮风头无两,能入他眼的人屈指可数,云国公算一个,英王算一个,而今时今日如此局面,少不得这两位的站队,若风淮王没有答应与裴家联姻,不曾与魏姑娘决裂,今日得胜之人恐怕还真不一定是狻猊王。
就算是,这场争夺也不会结束的这么快。
风淮王当真是错失明珠,捡了芝麻丢了瑰宝。
从魏姚进殿的那一刻,陆澭的视线便没从她身上挪开,待她走近,他伸出手迎上去:“鸢鸢。”
魏姚自然而然将手搭在他的掌中。
陆淮盯着握在一起的手,胸腔被一股郁气侵占,恨的红了眼。
她明明是他的,这天下也该是他的,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许是感受到陆淮的视线,魏姚不轻不重的侧眸瞥了眼。
“阿鸢”
陆淮对上她的视线下意识开口唤她,可话音还落魏姚就已淡淡挪开视线,眼中没有任何波澜。
好似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般。
陆淮一颗心如坠冰窖,猛地握紧拳。
不是这样的,从前,她一应以他为先,他受了伤她比谁都着急,更从不会这样无视他!
“主上叫我来是为何事?”
魏姚仿佛看不见陆淮的不甘和愤恨,她的眼里似乎只容得下身旁与她携手并肩之人。
陆澭抬了抬手,便有人端着圣旨和玉玺恭敬上前。
那是小皇帝身边的总管太监,也是英王的人。
陆澭这才回答魏姚道:“此时此刻,你应该在。”
无须过多言语,魏姚懂他的意思,眉眼轻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