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姚接过药碗:“我来吧。”
陆澭听见了她的声音,睁开眼:“鸢鸢回来了?”
魏姚应了声,越过屏风走到他跟前,对上那双骤亮的眼神,心头一软:“为何不肯喝药?”
陆澭别过头。
魏姚:“”
这人竟还会闹小性子。
她忍着笑意,将药递过去:“我从宫外给陛下带了蜜饯。”
陆澭将信将疑回头:“当真?”
“自然。”
“先把药喝了。”
陆澭这才不甘不愿的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随后嘴里就被塞进一颗蜜饯。
他目光深邃的看了眼那根方才碰到他唇瓣的手指。
嗯,很甜。
之后魏姚便照常处理政务,她不去问陆澭为何闹脾气不肯喝药,陆澭也死死憋着不说,如此日子缓慢又迅速的流逝着。
第三日,传来了陆淮的消息。
陆淮一路逃亡,进了奉安城。
但付出的代价却是巨大。
赫连秋为护他而战死,从京都逃出去的所有风淮军全都死在奉安城外,卢坚拼尽全力将陆淮和邱自华送进了奉安城。
奉安城有陆淮的几万大军,可还不待陆淮有喘息之机,狻猊军便围了城,也不攻打,只耗着。
可风淮军耗不起,几万大军得吃饭,奉安被围困他们出不去进不来,粮草早晚有消耗干净的那一天。
风淮军成了瓮中之鳖。
陆淮伏法,只是早晚的事。
“鸢鸢认为,陆淮能坚持多少日?”
陆澭半倚在床榻上,看着魏姚坐在案前批阅奏折。
魏姚头也不抬:“不到一月。”
陆澭挑眉:“奉安竟有这么多存粮。”
魏姚忙的晕头转向,没功夫与他闲聊。
但出乎她意料,才过两日,奉安传来了消息。
陆淮死了。
彼时,魏姚刚将处理裴家的奏章发下去,吃下陆澭喂到嘴边的鲜果。
听见消息,她怔愣了好一会儿,才疑惑的看向陆澭。
陆澭耸了耸肩:“不是我杀的。”
她已经派人围了奉安城,陆淮早晚会被耗死在里头,他何必多此一举?
“回陛下,魏姑娘,风淮王自饮毒酒而亡。”
来禀报此事的是此次负责围困奉安的钱昉。
魏姚陆澭同时一愣,对视一眼。
“风淮王的军师邱先生亦饮毒而死。”钱昉。
魏姚神情微滞,随后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所以,她那日在金銮殿外所说的陆淮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