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与文书两人闻言,浅浅抬眸环顾了一遍那十名宫廷舞姬手中捧著的金色托盘。
浮光耀目,璀璨夺目。
数不胜数的金银珠玉等宝物堆迭在金色托盘上,流淌折射而出的璀璨华光仿若云霞般缠绵笼罩在孔雀金纹流苏锦盖上,辉耀夺目的光彩映照在宫廷舞姬们美丽妖嬈的容顏上,將她们衬托的仿若一尊尊金玉打造的雕像般。
舞姬与珠宝交相辉映。
暖阳与耀辉相得益彰。
芙蓉露清新淡雅的芬芳浸染在唇齿间,南醉生淡红色的唇瓣宛若凝结露珠的樱瓣,飘零盛开在雪肤玉丨肌上:“皇贵妃殿下的好意,我心领了。”
话音未落,皇贵妃瞬间危险性的眯起精致浓艷的美眸,目光冰冷的凝视著南醉生国色天香的容顏。
文书与夏晚两人闻言亦是心惊胆战的看了南醉生一眼,復又紧忙敛眉垂首,静默恭候在汉白玉石道上。其余的侍从们可没有她们两人的胆量,皆是不约而同的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忽然之间对脚下的汉白玉砖石起了莫大的兴趣。
不为別的,就为南大小姐这句话实在是……过於当眾打皇贵妃殿下的脸面了。
不,应该说-——实在是过於当眾打樱国皇室的尊严体面了。
要知道,这件『卷珠帘牡丹丝绸曳地长裙可是皇贵妃殿下作为『国礼赠予给南大小姐的,这件礼物不单单代表著皇贵妃殿下的心意,更代表著樱国皇室的尊严体面。
南大小姐若是不喜欢,收下后放在家里压箱底踩著玩都没有人追究,但像这样光明正大且堂而皇之的拒绝了皇贵妃殿下的这份赠礼,就十分不留情面了。如此囂张狂妄,且毫无礼貌的拒绝,实在是……
危险至极。
这相当於轩国对樱国赤裸裸的蔑视与挑衅。
思虑至此,静默恭候在汉白玉宫道上的侍从们愈发冷汗涔涔,暖阳耀辉洒落在身上时,竟丝毫不能减缓那种冰冷刺骨的寒意。
迤邐著孔雀金纹的华丽丝绸裙摆拖曳在地,皇贵妃微微眯起浓艷精致的美眸,原本低柔魅惑的声线逐渐冰冷低沉下来:“哦?南大小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您不喜欢这些礼物,看不上本宫为您精挑细选的孔雀羽线卷珠帘长裙吗?”
柔白纱裙上流淌著婆娑朦朧的樱树影,南醉生浅浅垂下纤浓的睫羽,笑意清浅的缓缓说道:“皇贵妃殿下误会我的意思了。”
误会?
皇贵妃勾起娇艷欲滴的唇瓣,浸染在唇畔处的笑意冷艷冰寒至极。
浮光耀目的孔雀金冠流淌著璀璨夺目的碧色宝石光彩,皇贵妃举止优雅的轻柔扶正微微滑落的金蝶步摇,美艷绝伦的容顏上再无半分笑意:“既然南大小姐说,是本宫误会了你的意思,那请南大小姐能不能告诉本宫,为什么对於本宫精挑细选的『卷珠帘长裙,南大小姐只是『心领了呢?”
是啊,为什么南大小姐只是『心领了呢?
如此珍贵难得,且价值连城的『卷珠帘牡丹丝绸曳地长裙,南大小姐不但对其中极其珍稀的月白色七彩流光孔雀羽线司空见惯,更对其他数不胜数的金银珠宝,翡翠紫檀等丝毫不动心,没有流露出一丝半毫的惊艷喜爱之情。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哪怕南大小姐出身於轩国威名在望的百年望族-——南氏世族,也不能如此堂而皇之的当眾打樱国皇室的脸面。更何况就算她对这些珍贵宝物司空见惯,也不能这样明目张胆的拒绝皇贵妃殿下精挑细选的『国礼。
这置轩国与樱国两国之间的交情礼仪於何地?
不上算,实在是太不上算了。
敛眉垂首,静默恭候在亭外汉白玉宫道上的侍从们见况,皆是心惊胆战的垂眸凝视著脚下的汉白玉砖石。冷汗透过轻薄的宫装衣料晕染出浅淡的湿丨痕,逐渐温柔下去的暖阳耀辉变幻成淡金碎光,浅浅流淌在玫瑰园內。
宛若一层淡金色的薄纱。
文书与夏晚两人心急如焚,她们再也顾不上其他的礼仪规矩,一个负责为南醉生倾倒芙蓉露,另一个负责將盛放芙蓉露的白玉盏递给南醉生。行云流水般的动作过程期间,文书与夏晚两人竭尽全力的侧身避过皇贵妃殿下的视线,拼了命的向南醉生使眼色。
她们在为南醉生的做法感到惊恐担忧。
服侍完南醉生后,文书与夏晚两人不得不敛眉垂首,恭恭敬敬的退出亭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