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再好的教养面对像南浮生这种无赖轻佻的行径时,都是不管用的,所以南醉生乾脆利落的甩给对方一个『滚字。
“小丫头。”南浮生闻言也不恼,反而流露出一种荣幸至极的模样。这样的模样在南醉生的眼里看来,实在是欠扁极了。但是对方偏偏是一名身形早已长成的少年,她还只是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儿。
单单是在身高上的对比,两者之间的实力便已分出高低。
“南浮生……没想到我居然同你一样姓『南,当真是一种耻辱。”南醉生面无表情的盯视著南浮生,目光锐利的仿佛要將对方切成三文鱼片一样。不过她的话听起来虽然刁蛮无礼了一些,但是语调却是柔和许多。
想来也是,南浮生虽然言辞行径与之前矜贵优雅的模样天差地別,但是他並没有任何討嫌的地方。就算是轻佻孟浪,也是拿捏好尺度的,並不像真正的风流浪荡子那样,言辞行径间皆是充斥著酒色粗鄙的气息。
南醉生走到更衣室,轻轻推开门:“外面那么热,你还穿著一身黑色礼服,怎么,你是想吸收掉所有的太阳光线,然后让自己原地爆炸么?”她走进更衣室內做到梳妆檯前,將凌乱打结的长髮拆散,拿起精致的小梳子一点点的梳顺。
“黑色耐脏,而且晚上我要去参加一个宴会,就当是提前准备了。”南浮生打量著眼前的更衣室,只见墙壁处皆是欧式风格雕的实木衣柜,每间高大的衣柜里皆是分为三层,每一层里掛著间隔有序的一排衣服。
而且这些衣服的排列不单单从春夏秋冬的季节从左到右的排列好,更按照款式,长短,顏色等分別做了整齐有序的规整,房间的右侧是一面同样欧式风格雕的穿衣镜,白色实木的穿衣镜內倒映著南醉生梳理长发的身影。
南浮生站在穿衣镜前静静凝视著镜中的南醉生,只感觉这名南大小姐的身姿实在是过於娇小瘦弱了些。明明已经是八岁的小女孩了,可是身高看起来只有六七岁的模样,那一张脸蛋虽然生的仙姿玉色,但是仅仅只有他的巴掌大小,看起来瘦弱的可怜。
真是奇怪,贵为南氏世族里独一无二的南大小姐,按理来说应该不会受到苛待,平日里锦衣玉食的娇养著,怎么反而娇养成这副孱弱苍白的模样?
南浮生一边敛眸思索著,一边不动声色的转过身走到南醉生的身后。只见南醉生正坐在梳妆檯前认真仔细的梳理著长发,墨色的长髮宛若丝绸流淌倾泻在腰间,在几束微光的照耀下流淌著点点清光碎影。
“你的头髮要梳理到什么时候?”南浮生好奇的看著她梳头髮的动作,只感觉看起来僵硬机械极了。无非就是將头髮分出来一部分,然后拿起梳子机械的梳顺,再梳顺,然后放在身后另外分出来凌乱的一部分,接著梳理……真是看著都能感觉到那份索然无味。
南醉生握著手中的墨发,垂眸注视著自梳齿之间流露出的几缕墨色,语调微凉的说道:“不知道,但是总会梳理完的。头髮又没长在你的身上,你著什么急?”
“別误会,我並没有著急,只是那些绵羊和兔子可还在楼下的正厅里候著您呢。”南浮生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垂眸看向南醉生头顶处的一个小小发旋,只感觉可爱极了,让他特別想伸出手在发旋上戳一戳。
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实实在在的付诸行动。
“你干什么?!”骤然被『陌生人触碰头顶,南醉生浑身僵硬的放下梳子,啪的一声抬起手臂打落南浮生的手。
看著眼前像一只小猫儿一样惊嚇的全身的毛儿都炸起来的南醉生,南浮生只感觉身心都充满了愉悦:“我只是好奇你的头髮摸起来什么感觉而已,就像南老將军抚摸著你头顶的模样,並没有其他的恶意。”
南醉生闻言险些气晕过去,天知道这名十分好看的少年为什么偏偏生了这样一副……这样一副討人厌的心肠!於是她气呼呼的转过身,像只小螃蟹一样挥舞著娇小的拳头警告道:“祖父是祖父,你是你,更何况我和你不熟,请你不要乱碰我的头髮!”
“哦,为什么?”南浮生明知故问,且还做出一副十分无辜疑惑的模样。这副模样落入南醉生的眼里时,好看是好看极了,但是也同样惹人討厌!
“因为你只是个陌生人,陌生人!”南醉生秀眉紧蹙,稚嫩美丽的容顏因为过於激动的情绪泛起晕红的顏色。
南浮生注视著女孩儿晕红莹润的脸颊,忽然特別想凑上去咬一口,尝尝是什么味道。看著她这副模样,想来应该是水蜜桃的味道吧……南浮生暗自在心中默默想到。
不过言归正传,南醉生的那句『陌生人,让南浮生听起来当真是冰冷淡漠极了,他蹲下身与南醉生的墨眸平视,一字一顿的低声问道:“南大小姐,您看著我,我在您的心中当真只是一个陌生人吗?”
俊美无儔的容顏倒影在南醉生澄澈瀲灩的墨眸里,南浮生微微勾起唇角,接著说道:“我希望您可以诚实回答,因为说谎的孩子可是会被狼叼走的。”这番话说不清是诱惑还是恐嚇,但是总而言之,没什么好话就对了。
儘管南醉生是早慧的孩子,但是別忘记,南浮生同样是早慧的孩子,且还是已经满十八岁的少年,对付像南醉生这种稚嫩柔软的小女孩,就像是大灰狼哄骗小红帽一样,只要语气放轻一点,放柔一点,然后在適当的奉献出一点……美貌,南醉生迟早会晕乎乎的上鉤。
嗯,美貌。
南浮生与南醉生一样,有著上苍特別偏爱而赠予的一副好容貌。如果说南醉生是仙姿玉色,且不食人间烟火般的九霄玄女,那么南浮生便是风华月貌,完美无瑕的远古神祗。
这样古雕刻画的完美容顏倒映在墨眸里时,南醉生仿佛置身於一卷古老磅礴,却又绚丽华美至极的画卷中,於是她傻乎乎的开口说道:“不是……陌生人。”
“既然不是陌生人,那我在您的心中是什么呢?”南浮生接著诱惑道。
“是……仙女。”南醉生说出的话,让南浮生魅惑华美的微笑瞬间僵硬在了脸上。他没听错吧,这个小丫头居然说自己在她心中是仙女一般的存在?!南浮生忽然觉得自己实在是失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