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收到南征疑惑不解的目光,李杰亦是同样摸不著头脑。他原本也很奇怪这条精致华丽的长鞭为何会出现在粗糙简易的木棍等武器里,但是李杰並没有多想,反正有这样一条不俗的长鞭在手,南征终归有几分胜算。
但是看见南征望向自己的疑惑目光,李杰不得不重新捡起自己那微弱细小的神经,细腻敏感的思索起来。
首先,从这条长鞭的材质上来看,仿佛是用什么动物的皮绞拧编织而成,触感冰凉柔韧,还有著丝丝缕缕不易察觉的纹理,同寻常的胶质皮革等软鞭大不相同:其次,单单是鞭把上黑鱼子皮搭配赤金碧水云纹和凤凰的纹饰,便足以彰显出这条长鞭的价值不菲。
那么问题来了,这条华丽精致,且价值不菲的长鞭,究竟是谁的?
亦或者说——到底是谁放在这些简易武器里的?
还是忘记了,一时间並没有发现,所以才被自己翻找出来?
將所有的已知条件和问题一一列举在脑海里后,李杰忽然有种仿佛回到上学时代乖乖埋头做数学题的感觉。这种感觉实在是诡异到可怕,令李杰瞬间不寒而慄。
他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忘记在学校里经常数学不及格的惨澹岁月,紧忙將注意力转移到南征手中的华丽长鞭上:“这条长鞭应该是被谁忘记在这里的,所以才一时半会儿没能找回来,不如你想凑合著用?”
李杰话音未落,便被南征毫不留情的狠狠剜了一眼刀:“我不屑用別人的东西。”南征面无表情的说出这样一句话后,隨即抬起手准备將这条华丽精致的长鞭放回原位,等待日后物归原主。
李杰弱小又无助的瞅著南征的动作,站在一旁的吴有道爱莫能助的耸了耸肩,李杰哪点都好,就是有时候说话仿佛不经过大脑,真是可惜了他细腻的心思和浓眉大眼的好相貌。
吴有道在心中暗衬腹誹完毕过后,转而屁顛屁顛儿的一头扎进武器堆里,耐心细致的为南征挑选著合適的武器。虽然他看得出来南征並不將这些武器放在心上,但是有个木棍总好过赤手空拳,就算被云大小姐打碎了也还能將木屑捡起来,当做小孩子玩沙子一样毫不客气的扬在云鸞的脸上。
不得不说吴有道的想法十分阴险,又充满了孩子气。
孩子之间玩著玩著就扬沙子的精髓,居然被吴有道毫不客气的运用在军营里的搏斗比赛上,当真是一名狡诈却又充满著孩子气的人才。
吴有道满脑子的坏主意,虽然云大小姐美艷绝伦,但是吴有道清楚自己与云鸞之间的天差地別。他不过是一名二流名门出身的小少爷罢了,而云鸞却是世家望族里至尊至贵的嫡出大小姐。
云泥之別。
既然两者之间永远隔著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吴有道索性便不对云鸞动任何心思,更强迫自己不要將目光停留在云鸞的身上。反观之其余的新兵们则是目露痴迷的凝视著云鸞,还有几名实力非凡的则是內心蠢蠢欲动,暗自在心中打著不为人知的小算盘。
仅需浅浅瞥上一眼,吴有道便能知晓那些人心中暗自盘算的小九九,他难掩不屑的轻笑一声后,继续垂眸认真的挑选著武器。
云大小姐可是轩市里赫赫有名的早慧孩子,更是年纪轻轻便凭藉自身实力晋升到樱市副市长的强悍精英,这样一名美貌无双,又兼之高贵尊华的女子,又怎会被这些动机不纯的人给轻易哄骗了去?
最后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罢了。
思虑至此,吴有道笑弯了一双风流好看的桃眼,並且在武器堆里挑选到一件还算过得去的武器递给南征:“你看这个怎么样?”他將手中较为粗糙的软鞭递给南征,同时又为自己和李杰挑选了简单实用的木棍。
“嗯,还不错,多谢。”南征接过那条较为粗糙的长鞭,隨手在半空中一甩,明明只是皮革简单绞拧製作而成的软鞭,却在南征的手中仿若银蛇飞舞般,相击作响。
李杰看著南征的出手动作,观察到南征居然只是隨手一甩便已然展现出不俗的实力,可就是这样实力非凡的人物,居然也在云大小姐的手下撑不过几招,看来这个世界上当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感慨了一番后,李杰接过吴有道递来的木棍,然后同南征一起回到罗教官的面前站定,行了一个標准有力的敬礼动作。罗教官看了一眼他们三人手中所挑选出的武器,嗤笑一声:“你们挑挑拣拣了半天,就挑选出这些玩意儿?”
……
李杰颇为无语的看向幸灾乐祸的罗教官,瓮声瓮气的说道:“回稟教官,训练场上日常格斗用的,只有这些简单製作的武器,別的再无其他了。”说完李杰將手中的木棍递上去,特意將发黑陈旧的一面展现在罗教官的眼前。
看著木棍上脏污油亮的木质,罗教官倒也没有嫌弃。这支木棍他早些年不知道用了多久,每次拿著这根木棍练习时他都会將掌心和指间的皮肤磨得破损红肿,无论春秋冬夏,一天也没有懈怠。
人人都只看见轩国第一铁血教官的风光荣耀,殊不知掩藏在这风光荣耀下的,是数不胜数的辛酸和血泪,还有拼尽全力的付出与汗水。
罗教官转移目光望向南征手中的那条软鞭,打量了几眼还算柔韧但已陈旧的鞭身,低声询问道:“武器虽然简单粗糙,但是你们挑选的木棍实在不方便,我方才望了一眼,武器堆里还有著许多软鞭,怎么就南徵选了软鞭,而你们两人却选了木棍?”
这样的问题可谓是一针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