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侧正欲请命告老还乡的安定侯苏恒,他一生随着拓跋昊天征战沙场几十余载,拓跋尘也曾跟随他学习过实战经验,如今他和拓跋昊天一般年事已高,原本他不愿再继续参与这朝堂黑暗势力之争想要告老还乡的,可是今天却在最后一次早朝之上从拓跋晔口中听到了这个消息,为人刚正不阿的他,又岂会容忍有人这般侮辱拓跋尘。
苏恒当即眉头深皱了起来,冷着一张脸,表情也煞是难看了起来,苏恒这时拂了拂衣袖,铁青着脸,大步上前迈了一步,微微感受行了礼,沉声道:“皇上,可否请听老臣一言。”
重新坐回龙椅的拓跋昊天见是元老苏恒,语气方才稍稍缓和了些许,扬了扬手点头,“苏爱卿不是要告老还乡么?怎么又……”
心知和拓跋尘关系很近的苏恒,指定是要替拓跋尘说话的拓跋昀和拓跋晔,均是冷眉竖眼的狠狠瞥了一眼苏恒。
苏恒并未理会,而是继续义愤填膺的开口说:“即便是老臣要告老还乡,老臣也章外临走之前再向皇上进一次言,也免得对大梁国忠心耿耿的二皇子惨遭有心之人陷害。”
苏恒此话一说,其他陈余和礼部尚书等拓跋昀党羽均是上前纷纷争辩。
“苏大人此话何意?难不成苏大人是章说三皇子是在用此事诬陷二皇子不成?”陈余语气不善的上前不悦质问。
“是啊,苏大人这话中有话,好像又欲有所指啊。”礼部尚书张文也附和着道。
“哼,也不难免如此啊。”苏恒毫不客气的眼露鄙夷之色,冷哼了一声,瞥了一眼张文和陈余两人,继而转头又面相拓跋昊天行礼沉声道:“皇上,二皇子自小便担起了保家卫国,征战沙场的责任,他心系大梁,心系百姓,是人人敬仰的战神,所以老臣相信以二皇子的人品,他是绝对不可能做出背叛大梁之事的,这件事情还请皇上莫要危言耸听,只听三皇子片面之词。”
“苏大人或许是对本皇子有些误解,我也并未说是一定是这样,只是听人来报,更何况太子刚刚就已经说了要等二哥回宫问清楚之后,再做定夺。”拓跋晔强压下心里的不悦,唇角扯了扯,勉强露出一道不屑的笑意,丝毫不在意的解释道,可是没人注意到他背在身后的双手,却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是不是误解,想必大家心里都心知肚明。”苏恒毫不客气的反驳道。
朝堂之中,正经历着一番激烈的争辩,拓跋昊天一拍桌案,龙颜大怒的大喝一声“够了,诸位爱情不要再争辩了,事情与否还待老二回来再说,若是真如老三所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朕绝对会严惩不贷,给众位将士和大人一个交代,陈公公拟纸立即宣召二皇子回宫复命,退朝。”
拓跋昊天冷冷的丢下这些话,起身拂袖而去。
“呃……是,退朝!”陈公公身后一甩拂尘,高声喊完,急步跟了上去。
苏恒不屑的挖了一眼陈余和张文一眼,狠狠的咒骂了一句“哼,一群乌合之众!”用力抚了一下官服,转身随着文武百官也朝着乾坤宫外走去。
“三皇子你看……哼!”背后陈余看了一眼拓跋晔,很是不服气的指着苏恒的背影一阵冷哼。
拓跋晔唇角邪魅一扯,上前无所谓的拍了拍正盛怒的陈余肩膀,安慰道:“唉……陈大人不必动怒,跟一个马上就要回家种地的老头计较什么。”
“就是啊,苏恒这个老不死的东西,真是多管闲事,既然都已经告老还乡了,还出来瞎掺合什么,谁不知道他和二皇子相交甚好,哼!”张文也上前皱着眉头,不悦的咒骂着。
“太子殿下……您倒是说句话啊,难不成咱们就要被这苏恒给……”陈余刚刚被苏恒狠狠一怼的这股窝火,还是没能咽下去,他说着抬眼看了看一直未表达态度的拓跋昀。
拓跋昀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一点波动,他沉默了片刻,方才淡淡一笑,可是这笑容却是让人感觉到了寒冰般刺骨,拓跋昀咽了咽喉咙,声音极其压抑,“哼,苏恒这老头马上就要夹着尾巴滚回老家了,咱们犯不着真的跟他置气,若不是看在他的辈分和父皇齐同,本太子又岂会给他薄面,眼下这苏恒他对咱们已经造成不了什么威胁了,只要待二弟回来之后,你们配合好我,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的戏码就好了。”
拓跋昀说完,整张脸犹如乌云密布般,全都阴沉了下来。
所有人均是微微一愣,个个脸上的危险之色让人感到一阵的后怕。
回到安定侯府的苏恒,一脸的沉重,整个人看起来都显得格外肃穆,而此刻正在和府中下人一同收拾行礼,准备回老家的苏夫人,察觉到了苏恒的脸色似乎不对劲,一脸的心事重重的样子,于是便放下了行李,皱着秀眉,一脸紧张的上前,有些不解的问道:“老爷刚刚上朝之前还好好的,怎么这会下了早朝,看您的脸色不太对劲,是在朝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苏恒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一边摇了摇头,一边缓缓在扶椅上落座,“唉……”
“哎呀老爷,您这到底是怎么了嘛?您从回来也有小一会了,这都是第几次叹气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