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之栀小尊好看的唇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拓跋尘,你感受到了吗?所有人的心意。
你守护着整个大梁,然而整个大梁也同样在守护着你。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同赶回去。”拓跋晔一笑,道。
整顿待发,整个渭水村民都一身庄严之气,目送着栀小尊和拓跋晔四叶军离开。
拓跋尘,你一定要等着我。
而这边慈安宫中太后周氏也自是知道了此事,“太后娘娘……难道您就这般放任不管么?二皇子他……”
身后贵嬷嬷小心翼翼的为太后周氏揉捏着肩膀,呡了呡唇,试探性的询问道。
太后周氏慈祥的脸上明显的比之前沧桑了许多,太后周氏摆了摆手,缓缓起身,她意味深长的叹了叹气,说话语气众似乎则充满了诸多的无可奈何,“唉……你还据了解哀家吗?哀家对此也很心痛啊,尘儿他绝不可能跟大漓国皇帝有什么交集,这件事情明摆着就是他被冤枉的,亦或是尘儿他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呢,更何况后宫不得干政,为了大局,尘儿这次,唉……也是不得不受苦了,现下皇帝又怒火攻心,患了重病,哀家也不愿再去为了这事为难他。”
“可是大理寺交由了太子手中,暗地里谁的心里都清楚太子和二皇子之间……不和……”
贵嬷嬷的意思,太后周氏她不是不明白,只是……
“唉……自古每朝每代帝位之争都是不可避免的,昀儿和尘儿,手心手背都是肉啊!也不知道尊儿那丫头如何了……”太后周氏想着她所经历过的改朝换代,又想起栀小尊被指婚拓跋昀,离开了皇宫,就连现在拓跋倪儿也不在了身边,这整个慈安宫都显得空唠唠了起来,难免有些感慨了起来。
拓跋尘关押大理寺,由太子看管,坤盈宫里各宫嫔妃更是齐聚一堂,她们认为二皇子拓跋尘的气势已然被太子压制住了,再无争夺皇位之力,如今拓跋昊天龙体又欠安,太子登基指日可待,将来太后之位也非皇后郑语嫣莫属,所以个个时不时的前来坤盈宫小聚拍拍郑语嫣的马屁。
“呵呵……众位妹妹们近日一来本宫这坤盈宫啊,倒是微本宫解闷了不少啊,以后啊,你们可是要常来啊。”郑语嫣嫣笑一声,翘着兰花指喝过丫头递来的茶水,身后鸿嬷嬷替她捶着肩膀,好生享受着此刻的虚荣。
“呵呵……姐姐,只要姐姐您不嫌妹妹们烦,妹妹一定会常来叨扰的。”
“是啊,姐姐……皇上长期为国操劳,身体本就欠佳,自从那日早朝之后,被二皇子震怒,更是时常吐血,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再也不能经受任何的刺激,太医们也都束手无策,唉……皇上如今只在静心宫中好生静养,妹妹们也时常见不着,闷的慌的时候啊,也只有姐姐这才会热闹热闹呢,呵呵……”
“就是啊,虽然如此,不过还好这朝中啊,还有太子殿下在,太子殿下年少有为,再加上栀家嫡女被册封了准太子妃,有了栀家的联姻,也是替皇上减少了不少的麻烦呢,如今这局势看来呀,皇后姐姐,您就等着荣登太后之位吧,呵呵……”
“…………”
所有嫔妃门个个在郑语嫣眼前,你一言我一语的,不停献上殷勤,拍着马屁。
郑语嫣柳眉一挑,眼角恍然间一道锐利之色,随即她又假笑一声,故作姿态的呡了呡茶,嫣笑着道:“哎呀,诸位妹妹,这些话在本宫这说说也就是了,可千万不要在外面说呀,若不然嗓有心之人听了去,还会说本宫在背后盼望着皇上早日退位呢,尤其是太后那边,要不然也会不高兴的呢。”
虽然郑语嫣话是这么说,但其实在她的心里,也早就乐开了花,兴奋的很。
下面的嫔妃们,方才装模作样的努了努嘴,弱弱的点了点头,道:“是,妹妹们知道了。”
郑语嫣将茶杯再次送到了唇边,遮住了她嘴角那一抹得意的笑意。
大理寺大牢中,仿若就是一个人间地狱,这里阴气沉沉,哀声连连,怨气冲天,不知都已经冤死了多少条人命,人还不曾进去,就已经感受到了里面那毛骨悚然的阴冷之气。
而此刻拓跋尘只着一身单薄的囚服,囚服上破碎不堪,血迹斑斑,衣服里面结实光洁的皮肤上已经被鲜血染红,皮开肉绽,样子看上去非常的慎人,一股浓烈让人作呕的血腥味也在周围空气中弥散开来,俊逸的脸上似是消瘦了许多,下巴处长出了些许的胡渣,一头长发随意的披散着,样子看着有些憔悴和狼狈,很显然,他刚刚肯定是经历了一番极为严酷的严刑拷打。
可是,即便如此,这般狼狈模样的拓跋尘,也丝毫不减他那身混天然卓骨仙姿,一点都没有显得肮脏邋遢。
刚刚被吊打一番的拓跋尘,重新被推进了凌乱窄小的牢房中,他似乎现在真的已经失去了力气,整个人都有些颓废的背贴着冰冷的墙面席地而坐,他抬手抹了抹残留在嘴角的斑斑血迹,不禁又是冷冷的不屑一笑。
呵,想他堂堂的大梁国战神,久经沙场,已经算不出征战过多少战役,经历过多少刀光剑影,烽火连天,面对敌人,他都不曾受过如此之重的伤,可是如今,他却在自家兄弟手中落得如此狼狈,呵呵,真是可笑至极。
天色已然傍晚十分,拓跋尘背靠墙面垂眸微微小憩了片刻,似乎方才有些缓过了神,迷迷糊糊间,他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呼唤他。
“二皇子,二皇子您快醒一醒。”一个狱卒一脸慌张的一边小心翼翼推据着拓跋尘,一边担忧的东张西望着,查看着周围有没有其他人看到。
拓跋尘缓缓的挣开了眼睛,看到眼前狱卒后,殊的一皱眉,一脸的警戒。
狱卒见拓跋尘睁开了眼睛,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随即脸上也露出一抹笑容。
“二皇子……小的是刚刚被调到大理寺的狱卒,曾经小的受过四叶军的恩惠,如今得知二皇子您被陷害进了大理寺,小的也是收买了外面看管的狱卒,他们才愿意同小的换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