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正当她准备命太监通报之时,就听从御书房中传来了一阵对峙争吵声。
而这两个声音……是拓跋昀和栀小尊。
“公主,是郡主的声音。”珠儿皱眉道。
拓跋倪儿也微蹙起眉头,抬手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定定的在御书房门前驻足了脚步。
“拓跋昀,为什么……难道仅仅只是为了皇位,你就如此狠心冷漠的对待你的同胞兄弟么?若是这样的话,你现在已经坐上了皇位,当上了九五至尊,你还有什么不满,我求你,我求你放过拓跋尘好不好,呜呜呜……我求求你……”
栀小尊望着眼前坐在桌案后面的拓跋昀,她一脸的焦急和难过,语气更是又之前的质问到最后变成了祈求,想着拓跋尘在大理寺还正受着酷刑,和魍被拓跋晔给下毒给活活折磨而死,胡杏般的眼睛中,逐渐变得湿润,一双眼好像迷进了沙子一样,泛着通红。
四叶军魑魅魍魉四个将军之中,她对魍的感觉最好,也最亲切,从第一次她被驱逐皇家寺院,途中遇到栀吟儿和赵姬派下杀手,险些当场毙命,是魍在关键时候救了他一命,而后又是一次两次的在她遇到困难时,给予她帮助和温暖,也是因为他,告诉了拓跋尘一生所经历的,这才让她对拓跋尘的态度和看法有了改观,还有在渭水那次……
和魍之间,在过去发生的种种画面,全部都一一的回放在了栀小尊的脑海中,使得她眼中的泪水更加肆无忌惮的流了下来,她一直都认为,对于魍这样的人,他只会是战死在沙场,可是却不料,他如今却死在了他所衷心守护的大梁皇室之手,死在了他誓死保护的大梁天子之手,这是对于一个将士的最大侮辱和耻笑,她绝对不能让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拓跋尘的手中。
栀小尊悲痛欲绝,她蹙着眉头,说话声音都有些哽咽了起来。
拓跋昀看着眼前正为了拓跋尘主动前来求见他,甚至这般甘愿放下身姿,低声下气的祈求着他的栀小尊,双手紧紧握成了拳,一双锐利如鹰的眸子里逐渐布满了阴沉之色,越是听着栀小尊说下去,整张脸就越是由铁青变成了黑沉。
拓跋昀缓缓起身,感觉的出来,他的整个身体此刻都好像在颤抖着,心中的那团怒火似乎已经燃烧到了他的喉咙处,此刻正被他极力的压制着,见栀小尊为了拓跋尘做到了这一步,他承认,他此刻嫉妒的快要发疯了。
栀小尊呜咽着说完,拓跋昀不言半语,一张可怕的脸,恨不得将她撕碎了,周围的气氛和温度,冰冷到了极点,好像战火一触即发之前的肃穆,拓跋昀越过了桌案,一步接着一步,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朝栀小尊走近,不知为何此刻面对拓跋昀的一点点的逼近,令她感到了十分恐惧的压迫感,这种感觉,之前她在拓跋昀前去皇家会所叫她之时,也发生过,那种……直想要她赶快逃离的压迫感。
而他望着他的那种眼神,也是……好可怕的好像想要把她整个人都看穿一样,让她想要避开他的视线。
拓跋昀每朝着栀小尊靠近一步,她就被迫的向后倒退一步,一步,两步,三步……
直到她最后无路可退,清瘦的后背砰的一声紧贴在了身后那冰冷的墙面上,被撞的一阵疼痛感,再加上那冰冷的温度,一度让她痛苦的呲牙咧嘴,不禁情不自禁的唏嘘了一下。
栀小尊脑海中一闪而过好几种画面,最后她深呼吸了一口,就见眼前的拓跋昀向前更加贴近了她一步,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脸,她当即就怔在了那里,两张几乎只差几厘米距离的脸,好像就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够听得到,时间又在这一刻静止,周围的气氛也好像突然间变得微妙暧昧了起来,栀小尊垂在两侧的手,不被察觉的掐了一下大腿,传来的那股痛感,顿时让她清醒了过来。
栀小尊小心翼翼推了推拓跋昀的胸膛,可是拓跋昀却是纹丝不动,更是仍旧脸不红心不跳的死盯着她。
栀小尊这才鼓起勇气,抬头迎视上拓跋昀那炙热的目光,“你……”
可是她才刚开口讲了一个字,就被拓跋昀的话给打断,“难道你这次主动来见朕,就是为了替拓跋尘求情?这般对朕低声下气祈求朕,也是为了他,这般伤心,甚至流眼泪,也是为了他,是么?你回答朕!”
拓跋昀到最后说话声音越来越大,几乎都已经是用咆哮的了,而他的脸色也更是乌云密布,拓跋昀情绪突然这般激动,着实的还让栀小尊惊吓了一跳。
害怕,栀小尊心里竟然产生了这种感觉,她用力眨了眨眼,强迫自己镇定,她抬头目光从未有过的坚定和认真,“没错,就是因为拓跋尘,那又怎样。”
沉寂,死一般沉寂。
栀小尊见拓跋昀默不作声,被他那杀人的目光盯的有些发怵,又强装淡定的呡了呡嘴唇,语气中都带了一些颤音,她又继续问道:“拓……拓跋昀,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见拓跋昀还未说话的意思,栀小尊再次推了推他,试图想要逃开,可是脚步刚挪开一步,却就被拓跋昀一把给拽了回来,力道之大,让栀小尊的后背再次砰的一声撞在了墙上,这一次,她没有再忍耐,腾的呲牙咧嘴的大喊了起来,“拓跋昀你到底要干什么,你知不知道真的很痛耶……你……唔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