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
随即,拓跋昀用力的一甩拂袖,径自离开了乾坤宫。
身后陈公公一甩拂尘,也紧跟了上去。
后宫别院,太皇太后周氏经历了这种种已是风中残烛,原本一头乌黑靓丽的头发此刻也已经变得花白,这番模样才是一个老者应是的样子。
“太皇太后,太后在院外求见。”贵嬷嬷眼看着周氏整日跪在佛堂面前,念经礼佛,不禁心中感到了一阵阵的心疼。
“不见!”周氏头都没回的回绝道。
“唉……”贵嬷嬷哀叹的摇了摇头,这都已经不知道,她这次第几次回绝所有前来探望的人了。
“娘娘……奴婢跟了您一辈子了,您这般样子,奴婢真的是好生心疼啊,唉,想想那时候郡主还在的时候,她为您梳妆,为您敷面膜,还教会奴婢如何为您保养,唉……”
贵嬷嬷回想死了曾经,不禁感到十分的落寞,先皇驾崩,太子继位,一切都变了,拓跋尘身负重伤前去边塞,拓跋余若不是周氏故意将其囚禁,恐怕也早就没了性命,前些日子又丛宫里传来消息,拓跋倪儿也被囚禁公主府,唉……
听着身后贵嬷嬷的唉声叹气,周氏不停转着佛珠的手,不禁停顿了下来,紧闭的双眼也缓缓睁开,她动了动身子,似乎想要起身,但显然也有些吃力。
贵嬷嬷见闻连忙上前将周氏扶了起来。
“是啊,如今已是今非昔比,物是人非了,没有了尊儿那丫头,哀家都一瞬间都老了很多了,也不知道在哀家的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再见到尊丫头。”周氏一双凤眸中,已经看不到了昔日的气魄和光彩,就连说话的声音,也随着整个人苍老了很多很多。
贵嬷嬷听罢,神情一顿,随即她收拾了落寞之色,一边将周氏扶坐椅子上,一边安慰道:“太皇太后您这是说什么胡话呢,您身子还这么健康,奴婢看啊,再活个一百年也不成问题。”
贵嬷嬷的话,瞬间也逗笑了周氏,周氏笑道:“呵呵,你啊……一辈子了,现在还知道打趣哀家,若哀家再活个一百年的话,那岂不是都成了一个老妖婆了?你都看了哀家这一辈子的脸了,难不成还想继续看个老妖婆?当初那么要将你嫁出去,就是不肯,非要说什么陪哀家一辈子,瞧吧,如今你陪着哀家一起老喽,嫁也没法嫁了,要不然啊,哀家无论如何都会给你找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如意郎君,也好让你早日远离这皇宫的是非之地。”
死气沉沉的气氛,好像被贵嬷嬷打趣的话,瞬间给打破,她掩嘴笑了笑,“娘娘奴婢打小就陪在您身边伺候您,奴婢都习惯有您在奴婢身边了,什么嫁人不嫁人得,奴婢就是要陪您一辈子,哪怕是再有个几百年,只要奴婢不死,就赖着您这啦!”
“呵呵,你呀……”
贵嬷嬷似是又担心,周氏再说出什么让人伤感的话一般,呡唇笑了笑,急切的转移了话题,“诶?对了,太皇太后,奴婢知道郡主之前在梁城里建造的皇家养生会所,如今全权都被金师傅还有栀家的人打理着,听说那里现在收留了很多穷苦百姓,近些日子以来,皇上年少无知却是做了很多伤害百姓之事,还好有郡主这会所还有栀家的保护,免了很多杀戮,若不然等有机会,咱们也过去瞧一瞧?”
想到了这些日子以来,拓跋昀所做的事情,周氏也是心有余悸,可是后宫不得干政,她为了不再徒增拓跋昀心里那股黑暗的恨意,她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过多的关心拓跋尘,她越是关心拓跋尘,就越是会让拓跋昀更加的嫉妒拓跋尘。
“呵呵,好,那……”周氏勉强扯出了一抹笑意,可是她的话,还没有讲完,就听到院外进来了一个小太监。
“启禀太皇太后,院外来了一个小太监,说是受了陈公公的嘱托,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见到您。”
“陈公公?”
周氏和贵嬷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起来,她们互视了一眼,随后周氏整了整衣衫,款款在上座落座,随后微微挥手,“那就有请吧!”
“是。”随后小太监刚退出别院不久就见一个脸陌生的小太监哈着腰走了进来。
“奴才参见太皇太后娘娘。”
“起身吧,陈公公派你来的?”周氏轻轻一挥手,开口询问。
小太监缓缓起身,他抬头看向周氏,随即应声,“回太皇太后,奴才确是新入宫的,叫小邓子,刚被陈公公调在了他的身边,只因奴才刚来不久,看着面生,所以陈公公才敢让奴才前来给给太皇太后娘娘报信的。”
“报信?报何信?”周氏和贵嬷嬷均是匪夷所思。
“今日朝堂之上,皇上收到皇家寺院那边的来报,说是晔王爷他……他已经战死在了兰厥大军之手,皇上不仅当即颁发了新的制服,大梁往后不论身份地位,夫若死,妇必须殉葬,并且还将这些事情而兵符也不知为何会在尘王爷手中,此刻尘王爷正在边塞,想利用兵符调动边塞周边地方的大军,一同对抗大漓国,皇上得知了此事,甚为震怒,下了死命令不准各地区军队前去支援尘王爷,而且他明日还要亲自帅军前去边塞,事关重大,陈公公担心尘王爷,忽而命奴才前来偷偷的将此事告知太皇太后,还望太皇太后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