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那个就是老爷的墓地。”阿路伸手指了指。
栀小尊顺着阿路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真就在前面山林里,屹立着一座无名墓地,栀小尊目光如炬的注视着那无名的墓碑,她牙齿打着颤,呜咽着问道:“你是说……这就是……父亲?”
她一边缓缓朝着无名墓碑走去,一边抬手轻拭去眼角逐渐泛起的眼泪。
阿路脸上也浮上一抹难过之意,他点点头,“嗯,皇上将老爷的尸体葬在了这里,可是却并未为老爷刻上名字,小姐……您要不要亲自为老爷刻上名字?。”
说着,阿路缓缓从怀中掏出了一把小刀子,递向了栀小尊。
栀小尊微垂着眸子,她泪眼婆娑的看着递在她眼前的刀子,她瑟瑟的接过转身走近了墓地,栀小尊盯着无名墓碑看了许久,适才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她满眼的悲伤之色,逐渐缓过了颜色的双唇,微微呡在了一起,她眼眶中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湿热的温度,划过了她的脸庞,好似是这寒冷空气中,唯一的一丝温暖。
“父亲……对不起,请恕女儿不孝,这么长时间了,才过来看望您,父亲……”栀小尊一边伤心落泪,一边执起手中的刀子,一刀一刀的在墓碑上刻着字。
“小姐……”阿路看着栀小尊这番样子,不禁感到了一阵的心疼,他上前一步,试图安慰,可是又欲言又止,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又默默的退到了身后,眼睁睁的看着栀小尊不停的用刀子,一笔一划的雕刻上了栀峰的名字,直到她一双刚刚才暖和过来的手,再次被冻的泛起了红。
“呜呜呜……父亲……”虽然对于栀小尊来说,她并不是栀尊儿,也不是栀峰的亲生女儿,可是却不知道为何,此时此刻她的心里,是真的感到了一股悲伤之情,或许是因为她自己是真的被栀峰黑感动了,亦或许是,她的灵魂和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两者之间产生了共鸣了吧。
虽然栀峰之前对待栀尊儿的态度,并不是很好,可以说是冷淡至极了,可是栀尊儿这个人原本就是很善良,所以她相信在栀尊儿的心底,也从来都不曾埋怨或是记恨过栀峰的。
“小姐……您一定要节哀顺变,相信老爷在天之灵,也不会愿意看到您这样子的?”阿路也缓缓蹲下了身子,心疼的低声安慰道栀小尊。
“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身边所有我爱的人,还有爱我的人,都要因为我而受伤的受伤,被抓的被抓,离去的离去,为什么……”
栀小尊她自认为自己并不是一个喜欢怨天尤人的人,可是这一次,她着实的没有办法再控制住她的情绪了。
在现代的时候,她为了泽氏付出了那么的心血,为了泽言她每日每夜的操劳着整个集团,她把安莹看做她这一辈子最好的闺密,可是到最后她换来的确是两人的背叛,婚礼之后,她甚至因为心情难过喝醉,连自己的性命都搭了进去,所以,摒弃命运的不公。
可是却不料老天爷竟然会让她灵魂穿越到了这里,原本她以为,她可以在这个世界里,平平淡淡,安安静静的度过她的这一生,可是命运依旧没能放过她,虽然给了她最为珍贵,和显赫的身份地位,可是也正是因为她这不同寻常的身份地位,再一次的让她与平静擦肩而过,成为了能够卷起她这一世命运的漪涟,甚至是风浪。
造化弄人,就是因为她的命运,再一次让她体会到了失去一切的痛苦,所以,她此刻真的很恨,恨命运为何如此待她不公,不管身在何处,都要让她失去那些对于她来说,比她自己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正当栀小尊悲愤欲绝的时候,突然周围空气中朦胧间,有一股冷飕飕的凉意袭来,顿时间栀小尊心里,一股很不详的感觉油然而生。
突然从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声声惊悚的乌鸦声,栀小尊和阿路大惊,二人连忙转身望去,还来不及他们反应,就瞧见一个身着黑色玄衣的蒙面人,手执着锋利的利剑直逼着她,飞身而来,虽然栀小尊完全不懂得武功,但是从周围空气里弥散开来的,那一股股冷肃的杀气看来,她就足以感觉的出,眼前这个黑衣蒙面杀手,他绝对是一个一等一的高手。
栀小尊倒抽了一口气,她倏的睁大了双眼,一脸都是紧张之色,在最后一刻,栀小尊心里就已经看了出来,这个人绝对不会是拓跋昀派来的,因为她知道,不管拓跋昀对待任何人,再如何的心狠手辣,毫不留情,可是对于她来说,拓跋昀是绝不会伤害她的。
而眼前这个杀手,不光是眼神,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极为强烈的杀戮之气,他要她的命。
“小姐……小心……”眼看着锋利的剑尖,还有几公分的距离就要刺穿栀小尊喉咙的时候,千钧一发之际,一旁阿路惶恐的睁大了双眼,沉声大喊了一声,下一秒直接急步飞奔过来,用身体挡在了栀小尊的眼前。
黑衣蒙面杀手,手中紧握着的利剑,连根不剩的,全部都捅进了阿路的身体中,顿时间栀小尊只感觉在她的鼻尖处,弥漫的全部都是浓烈而刺鼻的血腥味。
猩红的血液,顺着剑身嘀嗒嘀嗒的流了下来,最后落在了地上,染红了地面上那薄薄一层的霜血,也染红了阿通身上的衣衫,格外的显眼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