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跪在地上瑟瑟一抖,他连忙答道:“连帛将军他好像受了很严重的伤,已经被连俞将军扶回了将军府,天女姑娘她也跟着去了。”
赫连玦大惊失色,“连帛受了重伤?那可有请佘太医前去诊治?”
侍卫连忙点了点头,“嗯,连俞将军已经请了。”
赫连玦听完,原本满心的紧张情绪,方才松懈了下来,他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直起了身子,头也没回的沉声吩咐道:“丁公公,立刻传朕旨意,召见宫中所有的太医,前去将军府里替连帛诊治。”
“是。”丁公公微微一弯腰应声,见赫连玦抬脚,就朝着桃花小筑大门外面走去,想必赫连玦也是赶往将军府了,丁公公一甩手中的拂尘,也紧跟了前去。
将军府里周围所有的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栀小尊更是丝毫没有离身的呆在佘太医身边,协助佘太医一同抓药,替连帛止血处理伤口。
紧张的气氛还没有得到缓解,就又听外面出来丁公公,那尖锐的通禀声,“皇上驾到!”
赫连玦人还未到,满屋子的人,除了栀小尊之外,都已经恭敬的跪了下来迎接。
赫连玦走近之后,栀小尊这才欠了欠身子,算是行礼了。
“尊儿……你没事吧”赫连玦疾步上前,伸手一把将栀小尊扶了起来,眉眼中全是对她的关心和担忧。
栀小尊连连摇头,“嗯,我没事,只是……连帛他……受了很严重的伤……这一次都怪我,都怪我不听劝阻,非要去缪山,这才中了圈套,不仅让阿路为了救我,替我挡下了刺客的那一剑,惨死在了缪山,而且又害的连帛也……受到了如此严重的伤,这一切后果都是我造成的,对不起……”
栀小尊看了一眼还处在,昏迷状态之中的连帛,她微微垂下了眼帘,满是深深的懊恼自责之意,可是如今却也是追悔莫及了。
赫连玦看着眼睛都有些泛红了的栀小尊,心底着实感到了一阵的心疼,他抬手轻轻的将栀小尊,眼角的湿润给擦拭掉了,他张了张嘴,不管是看着她的神情,还是对她说话的语气,都是十分的温柔。
他道:“尊儿不要这样,这不能全都怪你,栀老爷他是尊儿的父亲,任谁知道了自己父亲被害之后,都会甘愿冒险前去探望了,这也正好说明了尊儿是一个有深明大义,又有孝心的人么。”
任何人都能够听得出来,赫连玦这么说,根本就是在安慰栀小尊。
“可是……”栀小尊皱着眉头,她似乎不想逃避责任,刚张开嘴,就见赫连玦“嘘……”的一声,然后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好啦……尊儿想说的话,朕都明白,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连帛他的伤势。”
提到了这里,栀小尊这才回过了神,眨了眨眼看着赫连玦,“朕先过去看看。”
说着,赫连玦拍了拍栀小尊瘦弱的肩膀,走近了床榻边缘,看了看连帛那张因为失血过多,变得有些惨白的脸,又瞧着左臂处被包扎好的伤口,皱了皱眉头。
随后他扭头唤来了佘太医,“佘太医……连帛将军他现在的情况如何了?”
佘太医走近,拱手微微作辑,“回禀皇上,眼下连帛将军已经脱离了危险,虽然将军身受了重伤,可是伤口之处,确是都避开了要害,所以只是一些皮外之伤,并未伤及内脏,不过由于这赶回来的一路上,失血过多方才陷入了昏迷,皇上还请放心吧,老臣已经亲自替将军包扎好了伤口,血已经止住了,也让其他太医前去抓一些上等的药材,只要连帛将军精心休养一些时日,便可全部恢复过来,不过……这一次连帛将军能够化险为夷,不仅仅是因为将军平日里,长年带兵打仗,有益于身体的锻炼恢复之外,更关键的还要感谢天女姑娘。”
佘太医说着唇边淡淡一笑,在他的眼睛里,赫连玦看出了浓烈的敬佩之意。
“佘太医此话是何意?”赫连玦实为不解,扭头看了一眼栀小尊,疑惑问道。
佘太医眉眼之间尽是笑意和赞许,“皇上有所不知,连帛将军他虽没受到要害,但是毕竟也是失血过多,能够坚持挺到现在,也得多亏了,在这一路上天女姑娘在途中,利用了外面一些野生的草药,及时的替将军止了血,并且实施了一些抢救措施,方才使得连帛将军坚持了这么长的时间。”
赫连玦听完佘太医的话,只是心中一怔,下一秒紧接着又恢复了平静,他并未对此感到惊讶,因为对于栀小尊一些奇特的医术,他自己也更是深有体会的。
赫连玦似乎是想起了他曾经在渭水村,被感染上了严重的瘟疫,那个时候他遇到了栀小尊,也是她对他不加嫌弃的悉心照顾,这才将他救了一命,想到了曾经和栀小尊在渭水村,度过的那些快乐的时光,赫连玦的唇角情不自禁的微微勾了起来。
“皇上?”看着赫连玦突然自己暗自笑了起来,而且还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开心和幸福,佘太医有些匪夷所思的又唤了一声。
这才让赫连玦瞬间惊醒了过来,他扯了扯嗓子,稍稍掩饰了一下尴尬之色,“咳咳……哦,朕知道,那佘太医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由你了,朕想相信你的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