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具体的事务,皇帝不要插手,每个层级,自有它的运转规律。
“皇太极到何处了?”林易看著孙承宗,问道。
“回稟陛下,据最新的斥候来报,酋首应该在通州附近。”
林易道:“是要断张家湾的漕运么?”
“必是如此了!”孙承宗回答道,“不过臣与户部核实过,北京目前储存的粮食足够全军用至少十个月,即便张家湾的漕运被建奴断掉,我们不会缺粮。”
“另外,耿如杞的兵马,在西门,臣担心他们长途跋涉,劳累过度又频繁调动,所以没有调动他们。”
“嗯,这些你自己安排好即可,朕不会过问的,你有你的安排。”林易点了点头,“钱发出去多少了?”
孙承宗说道:“侯世禄和满桂的兵马,准备了二十万两银子,从昨日开始准备,今日一大早,已经行动,午时过后可以抵达。臣安排了枢密副使李邦华过去发放。”
按照之前毕自严的匯报,宣府和大同各自来了一万兵马。
当然,这一万兵马里面,有相当一部分后勤兵。
不过林易並不在乎,每人十两犒赏的钱给下去。
“英国公!”
“臣在!”
“你也去一趟吧,去那里看一看。这个时候,你英国公亲自过去,能给人不少鼓舞!”
张惟贤心里发苦,那自然是一百个不愿意,若是平时,肯定会找理由推脱,可这个时候,已经无法推脱。
再说了,文官们现在借著勛贵攻袁一事,將矛盾直接指向他,皇帝这么一说,他更没有理由不去。
“国难当头,臣去一趟是本职,与浴血奋战的將士们比起来不算什么,臣这就去!”
“卢象升的人在何处?”林易又问道。
“与耿如杞的兵马一同在西门,钱和粮食也已经筹备,但人数有限,需要明日再做安排。”孙承宗有条不紊地说道,“山东和山西两路兵马,一共要发下去十八万两。关寧军要准备三十万两。”
都是按照每人十两犒赏银来核算的。
这就要花出去六十八万两。
毕自严说道:“陛下,十两的犒赏实在有些多,山东、山西两路兵马是临时徵调的民兵,可以酌情少给一些,否则一百万两不够花。毕竟还有之前拖欠的俸禄,还有这几个月的俸禄。以及战死者的抚恤金,京营的俸禄。”
“不,犒赏银必须按照十两来发。”林易大袖一挥,“还差多少你好好核算,不够再加。”
“可是国库……”
“国库有钱!”林易用非常肯定的语气说道。
他知道现在发钱,很多士兵战死,没有命花。
但这关乎到朝廷的態度,关乎到己方的士气。
他这个皇帝,目前这个阶段,能做的只有两点:一是不催战,不能像朱由检那样做微操。二就是要保证该发的钱全部发下去,该给的粮食都给下去。
必须给下去,不惜一切代价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