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那些年的战火,朝廷派去总督和巡抚,不是捞钱就是害人。
祖大寿感同身受。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北京城的皇帝,对武將还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扶起侯世禄后,皇帝走回桌案,端起酒杯,站在那里扫视一转,眼中流露出一些动容。
他说道:“朕知诸位心中之难,军中有诸多问题,朕也都知晓,许多事情,诸位身不由己,朕更明了於心!诸位给朕一点时间,朕慢慢来解决!边关就交给诸位了!”
说完,皇帝饮下这杯酒。
眾人起身,端起酒杯:“愿为陛下赴汤蹈火!”
然后饮下酒。
第二日上午,勤王兵马该离去的离去。
但卢象升却没有离去,皇帝对他另做安排。
“皇爷,最近户部侍郎周士朴,频繁进出都御史曹於汴的府邸。”曹化淳说道。
林易换一身戎装,说道:“就是那个之前朕在早朝上要抓成国公,但站出来坚决反对的周士朴?”
“是他。”曹化淳如实稟报,“曹於汴是这一次三法司会审的主审官,作为户部侍郎,周士朴最近却非常活跃。”
“曹於汴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曹於汴自命公正廉明,他与刘宗周等人交好。”
这些东林党啊,什么公正廉明!
遇到事情了,按照他们那套正念,办不好了,就不办了,然后辞官!
“周士朴呢?”林易继续问道。
“周士朴这个人善於结交,人缘极广。”
“那你说说,为何周士朴与曹於汴来往密切?”
“依奴婢猜测,八成是周士朴在京营空餉这件事上有参与,他不愿意曹於汴严格审案,担心把他牵涉进去。”
林易笑了笑,看著曹化淳:“还是你聪明!”
“奴婢都是沾染了皇爷您的圣德,不然奴婢也想不到这一点。”
“勛贵案三法司审的怎么样了,都大半个月了!”
“初审结束后,大理寺和都察院都还要覆审,要不奴婢去催催?”
“不急,不急,你不要催。”
反正钱已经先拿到手了,朕倒是看看他们把这件事玩出什么花样来。
“皇爷!孙传庭来了!”王承恩疾步而来。
“人在何处?”
“便在殿外!”
皇帝更衣完后,便大步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