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话。”苏晚意放缓了语气,“就在家里,陪世澈一起玩,好不好?等世泓回来,再让他同你说话。”
海生望著她,半晌,轻轻点了点头。
苏晚意目送世泓等人消失在垂花门后,才转身吩咐小满:
“快,让人去鸿臚寺,告诉公子,就说世泓被陛下召进宫了。”
“是。”
鸿臚寺,东海通商使司。
江琰正与傅云清、江安商议凭证样式,傅云清主张用棉纸,江安坚持用厚楮皮纸,两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江琰揉了揉眉心,正要开口调停,便有侯府的人来报信。
他听完来人低语,神色未变,只道:
“知道了。”
待来人退下,他站起身,对两位下属道:
“今日先议到此处,凭证用纸一事,容我再想想。二位先回去歇息,明日再议。”
傅云清与江安对视一眼,皆识趣地告退。
江琰唤来江石:“速去派人到东宫传个话,就说世泓被陛下召入宫了,让太子殿下知晓便可。”
江石领命而去。
江琰靠向椅背,望著窗外白晃晃的日光,心中倒不算太担忧。
景隆帝召见世泓,多半閒来无事一时兴起,来兑现那日隨口之诺。
只是……他想起苏晚意。
做母亲的,孩子头一回独自入宫面圣,今日定要悬著心了。
另一边,江世泓被內侍引著,穿过重重宫门,来到勤政殿。
殿內凉快得多,青砖地上放著冰鉴,凉意丝丝缕缕地漫开。
御案后坐著明黄色的身影,正是景隆帝。
他正批著什么,闻声抬起头来,威严的面容上漾开笑意。
“世泓来了?”
江世泓快走几步,在御案前三尺处跪下,规规矩矩行了大礼:
“世泓,叩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这是父亲教过的,未有功名官职在身,面圣要磕头。
景隆帝笑容更深,“快起来,不必拘礼。”
江世泓起身,规规矩矩站好。
景隆帝打量他一眼,见他穿著簇新的宝蓝锦袍,头髮梳得一丝不乱,小脸乾乾净净的,一看便是精心收拾过的。
他心里喜欢,嘴上却道:“不上回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见到朕,叫姑父即可。可是忘了?”
“没有往。可是父亲母亲说,规矩也要守,姑父可以私下叫,行礼问安还是得称陛下的。”江世泓答得认真。
景隆帝笑起来,对一旁的钱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