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表哥,”他停下脚步,“你不一起去吗?”
太子温声道:
“表哥还有些公务要处理,你们先去。”
江世泓看看那摞奏摺,又看看太子,忽然仰头对景隆帝道:
“姑父,您帮帮太子表哥嘛!他那么多奏摺,一个人要批到什么时候呀?”
景隆帝失笑,“朕可不能帮他。这是他该做的。”
“为什么不能帮?”江世泓认真发文。
“姑父帮帮表哥,批得快些,表哥就能一起去马场了。”
景隆帝耐心道:
“你父亲让你练字时,可曾帮你写过?”
江世泓想了想,摇头,“没有。父亲说,自己的字要自己练,旁人若是帮了,便学不到东西了。”
“对嘍。”景隆帝笑道,“太子也是一样。这些奏摺是他该学的功课,朕若替他批了,他也学不会了。明白吗?”
江世泓点点头,又看向太子,目光里满是同情,“那好吧……太子表哥好可怜。”
童言无忌,却把景隆帝逗得又是哈哈大笑。
连一旁的钱喜都忍俊不禁,悄悄偏过头去。
太子也笑了,起身走过来,摸了摸江世泓的发顶,温声道:
“表哥不可怜。这些摺子批完,表哥便也学到了本事。等你去马场学会了骑马射箭,午膳时讲给表哥听,好不好?”
“好!”江世泓点头。
“那表哥等著。”太子笑著看他。
景隆帝拉起江世泓的小手,“走吧,再磨蹭日头就毒了。”
江世泓乖乖跟著走,走到殿门口又回头,朝太子挥挥手:“太子表哥,咱们待会再见!”
太子含笑頷首,目送那一大一小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才重新回到案前,继续与那堆奏摺奋战。
他的唇角始终噙著一丝笑意。
自从娶了太子妃,母后时常留太子妃用膳,他也便跟著去凤仪宫的日子多了起来。
细细算著,每月总有六七次。
那种感觉,和从前是不一样的。
他低头看了看面前堆积如山的奏摺,又想起方才江世泓那句“太子表哥好可怜”,不由轻笑出声。
罢了,快些批完,便能早些用午膳了。
凤仪宫里,皇后对身边伺候的宫女道:
“你去江家,给泓儿母亲传个话,就说中午留在凤仪宫用膳,让她不用担心。”
宫女应声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