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琰抬起头,看著他。
这张脸,他看了一二十年。
从小一起爬树掏鸟窝,一起在汴京城惹是生非,一起被人称作“京城两大紈絝”。
“五郎?”萧燁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回神了!”
江琰忽然开口:
“其实,今日你不约我,我也正想约你。”
萧燁一愣,“约我?何事?”
江琰看著他,一字一字道:
“当年野狼谷军粮被劫一事。”
萧燁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屋中静了下来,窗外的喧譁声仿佛被隔绝了,只剩下烛火轻轻跳动的声音。
片刻后,萧燁端起酒杯,慢慢抿了一口,神色已经恢復如常:
“野狼谷?那件事不是早就结了么?军粮被劫,后来又被找了回来,只是那些歹人全部殞命。怎么,又有新线索了?”
江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著他。
萧燁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脸:
“你这么看著我做什么?沉浸在小爷的俊秀容貌里了?”
江琰终於开口:
“军粮被劫幕后之人,与当年送信之人。”
萧燁的笑容微微一僵。
“谁啊?”他问。
江琰依然看著他,没有说话。
四目相对。
萧燁的笑容一点点敛去,那张总是玩世不恭的脸,渐渐变得平静,平静得近乎陌生。
良久,他轻声问:
“你都知道了?”
江琰点头,“都知道了。”
萧燁垂下眼,看著手中的酒杯,杯中的酒液微微晃动。
“是忠勇侯爷查出来的?”他问。
“是,也不是。”江琰道,“其实我很早就怀疑你了。”
萧燁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什么时候?我竟不知自己哪里露了马脚。”
江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酒杯,也抿了一口。
“最开始,是我被父亲打了一顿之后。”
萧燁挑眉,“你被打?哪回?”
“十七岁那年,与赵朗抢花魁那次。”
“我记得就是那一回,你被打之后,便幡然悔悟,读书科举。”
江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