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连连点头,不敢再言。
太子妃转身出了耳房,对心腹宫女低声道:
“速去请皇后娘娘,就说……就说皇长孙身子不適,请娘娘过来看看。要快,莫要惊动旁人。”
宫女领命而去。
不多时,皇后匆匆赶来时,太子妃正站在窗前,面色凝重。
“瓔琅,怎么了?”皇后快步上前,“熙儿怎么了?”
太子妃转身,拉住皇后的手,低声道:
“母后,是有人对乳母下手了。”
她將发现乳母指尖泛青、验出中毒之事一一道来。
末了,她沉声道:
“这种毒,儿臣认得。是云贵那边的一种奇毒,名为『云青,无色无味,入体后十二个时辰才会发作。发作时浑身青紫,七窍流血而亡。乳母中毒,孩子吃她们的奶……”
她没有说完,但皇后已经听懂了。
皇后身子一晃,太子妃忙扶住她。
“好狠的心……”皇后声音发颤,“他才一个月,刚满月……他们怎么下得去手……”
太子妃扶她坐下,轻声道:
“母后,如今不是伤心的时候。乳母中毒不到一个时辰,毒发还有时间。当务之急,是要查清是谁下的手。”
皇后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同出鞘的刀。
“你说得对。”她一字一字道,“本宫倒要看看,是谁敢动本宫的孙儿。”
酉时正,凤仪宫偏殿。
皇后端坐上首,面色沉肃得可怕。
殿內跪著一排人——今日经手过乳母饮食的所有宫人,送点心的、送茶的、烧水的、传话的,一个不少。
审讯已经进行了半个时辰。
起初自然没有人承认。
一个个喊冤,一个个磕头,都说自己冤枉。
皇后也不急,只让人一个一个地审,一个一个地对证。
各种刑法轮番上阵。
终於,一个送茶水的小太监招了:那壶茶,是洛婕妤宫里的一个宫女交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