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板,三十板,四十板……
她终於撑不住了,趴在地上,气若游丝,却仍喃喃著:
“奴婢……没有……冤枉……”
五十板,六十板……
她不动了。
钱喜亲自上前探了探鼻息,回稟道:
“陛下,她死了。”
殿中一片寂静。
景隆帝面色阴沉得可怕。
洛婕妤瘫软在地,眼中满是绝望。
贵妃跪在一旁,用帕子拭著眼角。
皇后始终站著,一言不发。
良久,景隆帝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洛氏,你还有何话说?”
洛婕妤抬起头,看著御座上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忽然笑了。
那笑容悽厉而绝望。
“陛下想问罪妾还有何话说?”她喃喃道,声音越来越响。
“罪妾想说的可多了!当初罪妾不认,皇后娘娘將罪妾宫里的宫人一个一个地打死,打到最后一个都不剩!打到罪妾的父亲被砍了手指送到罪妾面前!甚至对罪妾动刑。可到了贵妃娘娘这里呢?”
她指著青萝的尸体:
“一个宫女,打死了,便了事了?她宫里的其他人呢?那些经手的人呢?那些传递消息的人呢?”
贵妃脸色一变:
“你胡说什么!本宫从未做过!”
洛婕妤不看她,只盯著景隆帝:
“陛下,您心里清楚。您什么都清楚。可您不愿意查,因为她是贵妃,她是沈家的人,她是吴王的母妃。而罪妾呢?罪妾的父亲官职低微,又犯了事,罪妾便是罪臣之女。罪妾的命,洛家满门的命,在您眼里,算什么?”
景隆帝眉头紧锁,却没有说话。
洛婕妤仰天大笑,笑声里满是悲凉。
她原以为,只要攀上贵妃这棵大树,便能保住家人。
可如今才明白,在皇权、世家大族这些人眼里,她连一只蚂蚁都不如!
蚂蚁还能被人看见,她呢?
被人用了,便扔了!
死了,也没人会在意!
她笑著笑著,眼泪流了下来。
“好……好一个天家……好一个帝王……”
景隆帝终於开口,声音冰冷:
“洛氏谋害皇长孙,罪无可赦。赐自尽,洛氏满门抄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