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忠勇侯府,锦荷堂书房。
萧燁送女儿进学后,再次来到了这里。
两人在书房里谈了什么,无人知晓。
只是不久后,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从江家一处后门驶出,消失在汴京的街巷之中。
……
千里之外的日本国。
冯琦依旧毫无踪跡,但大宋使团的谈判,却已经尘埃落定。
日本朝廷面对大宋水师的威压,根本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
他们答应了所有条件——赔偿大宋此次出征的全部军费,再开放三处通商港口,五座银矿的开採权也尽归大宋。
大宋驻扎日本的军队,增至一万人。
虽名义上仍是“租赁”,但实际上,日本近半国土以及经贸命脉,已牢牢掌控在大宋手中。
使团的急报送抵汴京时,满朝振奋。
景隆帝当即下旨:封冯琦为定海伯,世袭罔替。其嫡长子冯延昭,册封为世子。
这道旨意,在朝野之中倒是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
因为很多人都知道,早在景隆帝登基时,便想封赏冯阎一个四等子爵。
只是当时被太后以“冯家已加封魏国公,不宜过盛”为由,劝阻了。
如今,终是凭藉冯琦的建功立业,这个爵位又给了冯家——给了冯琦这一房。
名正言顺,受之无愧。
这不过朝堂尚沉浸在日本大捷,这日早朝之上,又有西北急报送至御前。
景隆帝展开奏报,面色微变,隨即朗声道:
“蒙古与辽国,开战了。”
殿中顿时一片譁然。
据边报称,因西北大旱,草原牧草枯槁,两国民生困顿。
但不敢犯大宋边境,便在两国边界处因爭夺草场水源大打出手。
景隆帝目光扫过殿中眾臣:
“诸卿以为,此事当如何应对?”
话音未落,便有人出班奏道:
“陛下,臣以为,此乃天赐良机!辽国与我朝世代为敌,今虽暂得和平,然其狼子野心,从未消停。此时他们与蒙古交战,又逢粮草不济,兵马不强,正是我朝收復故土的最佳时机!”
眾人看去,乃是靖远侯卫骋。
文官队列中,立刻有人反驳:
“卫侯此言差矣!辽国虽与蒙古交战,其实力犹在。我朝若贸然出兵,万一激起两国联手,反噬自身,岂非得不偿失?”
“正是!”另一位老臣接口道,“如今边境安寧,百姓乐业。若轻启战端,胜负难料,徒增生灵涂炭。且西北大旱,我朝自己也需賑灾,此时出兵,钱粮从何而来?”
眼见又要吵起来,江琰出列了。
“陛下,臣有本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