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抬到房里!去请大夫!”江琰连声下令。
几个侍卫七手八脚將冯琦抬起,送入厢房。
那姑娘跟在后面,亦步亦趋。
等大夫匆匆赶来,为冯琦诊脉、清理伤口。
肩上那道伤口颇深,虽已用布条包扎,却已有些感染。
大夫开方煎药,又用烈酒清洗伤口,重新包扎。
那姑娘蹲在角落,看著这一切,眼泪扑簌簌往下落。
等大夫处理完,其他官员也都到了,看到躺在床上的冯琦,皆面色沉重。
江琰走到那姑娘面前,放缓了语气:
“你叫什么名字?”
姑娘抬起头,小声道:
“我叫阿鳶。”
江琰点点头:
“別怕,本官不是坏人。阿玄……是我要找的人。你告诉我,前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鳶抽抽噎噎地说起来。
原来那夜,他们正在院中歇息,半夜忽然有人潜入。
冯琦警醒,与来人交手,护著她逃了出来。
一路躲躲藏藏,最后翻墙进了这个院子。
冯琦说这里安全,让她不要出去。
可紧接著他发起高烧,昏迷不醒。
小姑娘又饿又怕,才冒险出来找吃的。
“阿玄哥说,谁也不能相信……”阿鳶哭著道,“我不敢出去,也不敢喊人……大人,阿玄哥会死吗?”
江琰轻声道:“不会的。有大夫在,他会没事的。”
正说著,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当家刘金体冲了进来,一眼看见蹲在角落的女儿,扑过来抱住她,老泪纵横:
“阿鳶!阿鳶!你嚇死爹了!”
父女俩抱头痛哭。
良久,刘金体鬆开女儿,向江琰跪下,重重磕头:“伯爷大恩,草民没齿难忘!”
江琰頷首:“不必多礼。令媛无事便好。”
折腾了大半夜,眾人终於散去。
大夫留在厢房守著冯琦,江琰回房歇息,却辗转难眠。
冯琦就在隔壁,昏迷著,发著烧。
四年前,他落海失踪。四年后,他出现在即墨,带著伤疤,失去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