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林府。”
林牧与沈知鹤赶到时,林府门前已经围满了人,哭喊声、叫骂声混成一片。
踏入府门,便见院中停著一副担架,上面盖著白布。
一名中年男子跪在担架旁,哭得浑身发抖,是林牧的二弟。
他身旁还站著一个中年男子,正是林牧三弟,林敏。
他此刻双目赤红,死死盯著院中站著的那个人——
沈宏。
沈宏站在角落里,面色惨白,衣袍上还沾著血跡。
他见父亲来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林敏猛地站起身,衝到沈宏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嘶声道:
“是你!是你撞死了我母亲!”
沈宏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挣扎著说不出话。
“三弟!”林牧的声音响起。
他走到院中,先是看了担架上的老夫人一眼,又来到沈宏面前,盯著他,一字一字道:
“沈二公子,我林家与你何仇何怨,你要下此毒手?”
沈宏连连摇头:
“不、不是我……是我的马突然发疯,我控制不住……”
“发疯?”林牧冷笑,“你的马发疯,就要我母亲的命来偿?”
沈知鹤上前一步,拱手道:
“林兄,此事可否听我一言?”
林牧看著他,目光冰冷。
沈知鹤道:
“方才在路上,我已去查问过。犬子的马,確实是突然受惊。而林家的马,当时也像是受了什么刺激,根本不听使唤。”
他顿了顿,继续道:
“两匹马同时出事,撞得这般巧——林兄,你信吗?”
林牧没有说话。
沈知鹤道:
“依我看,此事定是有人暗中设计,想要挑拨沈家与林家的关係。若你我今日因此斗的你死我活,才正中了那人的下怀。”
林敏怒道:
“沈首辅这是想推脱责任?我母亲死了,就死在你们沈家人手里!你一句有人设计就想揭过去?”
沈知鹤看著他,目光沉静:
“老夫没有推脱。沈宏是我儿子,此事沈家自然要负责。但眼下最要紧的,是查明真相——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他转向林牧,郑重道:
“林兄,可否容我把人带回去?我会亲自审问,查清此事到底是沈家出了內鬼,还是在街上被人设计。若真是犬子之过,沈家绝不推諉。”
林敏还要再说,被林牧抬手止住,他看著沈知鹤,目光复杂。
沈知鹤继续道:
“林兄,令堂丧礼在即,贵府要操持后事,哪有精力去查这些?不如让我沈家去查。”
林牧沉默良久,终於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