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隆帝看著他,沉默片刻,缓缓道:“萧元徽,你可知罪?”
萧元徽抬起头,看向他。
那目光里,有疲惫,有不甘,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他没有说话。
景隆帝挥了挥手。
几名皇城司上前,將他押入天牢。
而雍王,则先被带到了勤政殿偏殿。
而江琰则第一时间衝到萧燁跟前,看到他至死没有合眼的面容,眼眶通红,一滴泪猛然砸落。
冯琦走到江琰身边,沉声道:“五哥,萧燁他……”
江琰没有说话,只呆愣愣看著眼前之人。
冯琦见状,只能叫人来把萧燁抬回萧家。
江琰站在那里,看著萧燁的尸体被抬走,看著地上那滩触目惊心的血跡。
他想起今日在殿中,萧燁拍著他的肩,笑著说“有你在,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他想起那日在且居,萧燁喝醉了,絮絮叨叨说著芷儿的事,说著他们小时候的事。
还有那句——
“五郎,要是我有一天不在了,你能不能帮我照顾芷儿?”
原来,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明明事成之后,他就可以功过相抵,陛下答应过,不会要他命的。
若他不想在京城生活,自己也可以替他安排好一切的,保证他一家三口一辈子衣食无忧。
为什么,为什么他却选择用这种方式……
殿內,赵氏已经被抬到一旁,用白布盖住了脸。
萧芷还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苏晚意走到她身边,蹲下身,轻轻抱住她。
“芷儿,好孩子……”
萧芷没有动。
过了很久很久,她才抬起头,看著苏晚意。
那双眼睛,空洞得让人心疼。
“苏婶婶,”她的声音很轻很轻,“我爹爹呢?方才,江叔父喊的……是我爹爹吗?我爹爹他,还好吗?”
苏晚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萧芷看著她,刚想说什么,整个人却沉沉昏了过去。
“芷儿,芷儿,快来人,快传太医!”
……
殿外,重阳节的月亮,还明亮的掛在天际。
可这人间,已是另一番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