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喜躬身道:
“回陛下,定的是今儿个下葬。”
“那便等下葬后,让江琰去一趟。钱喜,你跟著。”
“是。”
酉时初,內狱。
江琰一身黑衣,跟在钱喜身后,穿过幽暗的甬道。
空气里瀰漫著潮湿和腐臭的味道,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悽厉的惨叫,让人不寒而慄。
钱喜在一间牢房前停下,低声道:
“伯爷,就在里面,您慢点。”
江琰点点头,推门进去。
牢房里,萧元徽盘腿坐在草堆上,身上穿著囚服,血跡遍布,头髮散乱,脸上亦有鞭痕,却依旧挺直著脊背。
见江琰进来,他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来了。”
江琰在他对面坐下,没有说话。
萧元徽对钱喜道:
“钱公公,老夫有几句话想要单独跟江琰说,可否暂避一会儿。”
钱喜犹豫两息,终是退了出去。
“你不是一直想见我吗?有什么话,说吧。”江琰神情冷漠。
“他是何时面圣告发的我?”
江琰目光锐利的看向他,“你找我来,只想问这个?”
萧元徽道:
“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吧。老夫自认这些年隱藏的很好,若非萧燁告发,单凭你江家查到的那点蛛丝马跡,陛下不可能如此信任,说不得还以为是你江家给我泼脏水。”
江琰沉默片刻,道:
“当年江璇早產,他来找过我,並托我偷偷带他进宫,把一切都说了。”
萧元徽闭上眼,苦笑一声。
“所以这几年,你们一直便在暗中谋划?为何不直接挑明?”
江琰道:“你太过谨慎,从不留下把柄。即便因著萧燁的检举,陛下更信了几分,可到底没有实证。所以我们只能慢慢等,等你们忍不住了,自己跳出来。”
萧元徽点了点头,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可还有其他事?”
萧元徽沉默了。
江琰瞥他一眼,直接起身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