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別再来找我了。
下辈子,记得寻一户疼你爱你的父母,哪怕家境平凡些,也要幸福美满的过完一生。
另一边,江琰走出內狱,太阳已经落山。
他站在门口,对江石道:
“去让人给他收敛一下尸骨,做口棺材,找个清净的地方埋了吧,不必立碑!”
就当做,萧燁为他尽的最后一点孝心。
江石点头称是,又出声询问:
“公子,天色不早了,咱们可要回府?”
“去樊楼吧。”
……
亥时已至,忠勇侯府锦荷院內。
苏晚意坐在灯下,手中的针线已经停了许久,她望著窗外的夜色,眉宇间满是担忧。
江世泓也还没睡,坐在一旁,手里一个九连环隨意地摆弄著。
“娘,”他忍不住开口,“爹怎么还不回来?”
苏晚意轻声道:“再等等。你若是困了,便先回去睡吧。”
江世泓摇摇头,“孩儿不困,等爹回来,我再走。”
苏晚意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过了一会儿,院外传来脚步声。
紧接著门被推开,江石扶著江琰走了进来。
江琰一身酒气,脚步踉蹌,面色潮红,眼神涣散。仔细看,黑色的衣领上还沾著些污秽。
苏晚意连忙起身迎上去,“怎么喝成这样?”
江石低声道:
“少夫人,公子他在樊楼……一个人喝了好多。属下劝不住。方才在路上还吐了两回。”
苏晚意点点头,將人扶到榻上坐著。
“辛苦了,你先下去歇著吧。”
江石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苏晚意刚想给他褪去外衣,却见江琰身子一歪,差点倒下去。
苏晚意和一旁的侍女连忙扶住他,又对江世泓道:
“泓儿,去倒杯水来。”
江世泓应了一声,匆匆跑出去。
苏晚意坐在江琰身边,轻轻拍著他的背,柔声道:“夫君,可还难受?”
江琰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望著前方。
过了许久,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晚意。”
苏晚意握住他的手:“我在。”
江琰转过头,看著她。那双眼睛里,满是血丝,还有泪光。
“方才在樊楼,我看到阿燁了……他跟我喝酒了。”
苏晚意心中一痛,握紧他的手。
又见他摇摇头,声音很轻:
“不对,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