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点了点头,他相信这个承诺的分量。
然而,就在他们紧锣密鼓地布置著防线之时,卢修斯·马尔福的第二波攻击,已经如同漫天泼洒的毒液,席捲了整个英国魔法界。
他显然也明白,时间,不在他那一边。他必须在民眾对小天狼星“精神状態”的担忧冷却下来之前,投入更多的燃料,將这把火,烧得更旺,烧得更歪!
这一次,他动用的,不仅仅是《巫师周刊》这种二流杂誌,而是他经营多年、早已渗透至深的喉舌——《预言家日报》!
在马尔福家族那沉甸甸的金加隆与不容拒绝的政治压力之下,即便是《预言家日报》的总编,也不得不让出了最重要的版面。
於是,第二天清晨,一份足以让所有支持重审者都感到遍体生寒的报纸,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餐桌上。
报纸的头版,不再是討论案件本身,而是刊登了四篇由不同“特约评论员”撰写的文章,从四个角度,对这次事件的所有关键人物,进行了一场精心策划的、恶毒至极的人格谋杀!
第一篇文章,作者署名为“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前威森加摩成员”,標题触目惊心:
【布莱克的诅咒:我们是否在迎接一个比黑魔王更不可控的恶魔?】
文章通篇都在暗示小天狼星布莱克那所谓的“家族遗传性精神病”。丽塔·斯基特极尽渲染之能事,將布莱克家族歷史上所有行为癲狂的成员都挖了出来,从喜欢砍掉家养小精灵脑袋的先祖,到將麻瓜当成靶子练习恶咒的远亲,最后得出结论一小天狼星布莱克,在阿兹卡班十二年的折磨下,必然已经唤醒了他血脉中最黑暗、最疯狂的诅咒。將他释放,无异於在伦敦市中心,释放一条不受控制的火龙。
第二篇文章,则將矛头直指莱姆斯·卢平,標题充满了歧视与恶意:
【月夜的低语:谁在为阿兹卡班的疯犬解除镣銬?】
这篇文章,毫不留情地揭露了卢平的狼人身份,並將他描绘成一个因为与小天狼星有著“不可告人的友谊”,而不惜顛倒黑白、为虎作倀的危险分子。文章中充满了各种暗示性的词汇,將狼人描述成一种狡诈、嗜血、无法被信任的黑暗生物,並质问读者:“一个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怪物,他的证词,我们真的能相信吗?”
第三篇文章,则是由丽塔·斯基特亲自操刀,目標正是此次事件中异军突起的伊莱·沃森:
【斯莱特林的野望:十二岁救世主的譁眾取宠,还是邓布利多的又一枚棋子?】
这篇文章的笔法最为阴险。它先是大肆吹捧了伊莱·沃森的“商业才能”与“天才头脑”,然后话锋一转,开始质疑他一个年仅十二岁的斯莱特林学生,为何要如此卖力地为一个格兰芬多翻案。文章暗示伊莱·沃森不过是一个渴望出名、譁眾取宠的无知少年,他所有的行为,都是在邓布利多的精心策划下进行的,他不过是邓布利多用来攻击魔法部、实现自己政治野心的一枚可悲棋子。
而最恶毒的,是最后一篇文章。它没有署名,却所有人都知道,这必然出自某个与邓布利多积怨已久的政敌之手。其標题,直指整个事件的核心:
【黄昏的权杖:邓布利多的最后一场豪赌?】
这篇文章,不再局限於案件本身,而是將整个事件,上升到了动摇魔法界根基的政治阴谋高度。文章暗示,阿不思·邓布利多,这位年事已高的白巫师,已经“老年昏聵”,为了重新夺回他在魔法部失去的影响力,为了扶持自己的亲信(小天狼星布莱克)上位,不惜用一桩陈年旧案,来撕裂整个巫师社会,动摇魔法部的统治根基。
“他试图推翻的,不是一桩冤案。”
文章的结尾,用加粗的字体写道,“他试图推翻的,是我们所有人赖以生存的稳定与秩序!”
这四篇文章,如四支淬满了剧毒的利箭,从四个不同的方向,精准地射向了事件的所有核心人物。
它们不再讲道理,不再摆事实,而是纯粹地进行人格攻击、身份抹黑与动机揣测。
一时间,整个魔法界的舆论,彻底被搅成了一锅浑浊的、充满了偏见与恐惧的毒粥。
霍格沃茨的大礼堂,清晨的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无法驱散空气中那股压抑而又诡异的气氛。
几乎每一个学生的餐桌上,都摊开著那份如同毒药般的《预言家日报》。
窃窃私语声,怀疑的目光,以及刻意压低的爭论,取代了往日的欢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