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文章,在主流巫师社会,没有掀起任何波澜。大部分人看到封面,就嗤之以鼻地將其丟到了一旁。
但在那些本就对魔法部和《预言家日报》持怀疑態度的小眾读者群体中,这篇文章,却如同一道惊雷!
他们看懂了!
他们看懂了这篇荒诞文章背后,那血淋淋的真相!
一股新的、源自民间的解读热潮,开始在各种非主流的巫师沙龙、酒馆的角落里,悄然兴起。
人们开始以一种“破解谜题”的心態,去分析文章中每一个荒诞的比喻背后,所影射的真实事件。
《唱唱反调》这颗被伊莱投下的“烟雾弹”,没有去衝击主流舆论的堤坝,却成功地在堤坝的背后,点燃了无数分散的、却又无比坚定的星星之火。
与此同时,魔法部內部。
亚瑟·韦斯莱先生,这位平时总是埋首於麻瓜物品研究的老好人,也开始了他的“表演”。
午餐时间,在魔法部那人声鼎沸的员工餐厅里,他端著自己的餐盘,看似不经意地坐到了几位来自不同部门的同事旁边。
“嘿,亚瑟!”一位在魔法交通司工作的老朋友打招呼道,“还在为那辆会飞的汽车写检討吗?”
“哦,早就写完了。”亚瑟憨厚地笑了笑,他喝了一口南瓜汁,然后状似无意地嘆了口气,压低了声音说道:“不过,最近部里的气氛可真是紧张啊。你们看了报纸吗?关於小天狼星布莱克的案子。”
这个话题,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当然看了!”那位老朋友也压低了声音,“简直是一团糟!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一只老鼠,怎么就能————”
“嘘!”另一位在魔法法律执行司工作的女巫立刻打断了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別乱说,上面已经发了通知,禁止在工作时间討论这件事。”
“怕什么,这里又没有乌姆里奇。”亚瑟·韦斯莱摆了摆手,然后从他那打了补丁的长袍口袋里,摸出了一张小小的魔法照片。
这张照片,是伊莱通过【信使】传给他的,上面只有一个特写一彼得·佩迪鲁在有求必应屋被迫现形后,那只少了一根食指的右手。
“我只是好奇,”亚瑟將照片不经意地放在桌上,让周围的人都能看到,“我儿子罗恩说,这只老鼠,他养了两年。十二年前,彼得·佩迪鲁死的时候,现场也只找到了一根手指。你们说,这世界上,真有这么巧的事吗?”
没有人回答。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那张照片上。那只残缺的手,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具有衝击力。
它比《预言家日报》上连篇累牘的抹黑文章,要真实一百倍,要有力一千倍!
亚瑟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只是默默地吃完了自己的午餐,然后收起照片,离开了餐厅。
但他知道,他投下的小石子,已经在这片看似平静的池塘里,激起了一圈圈无法平息的涟漪。
这样的场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不断地在魔法部的各个角落上演。
在茶水间,在升降梯里,在去往盥洗室的走廊上。
亚瑟·韦斯莱,以及其他几位被他说服的、同样正直的中下层官员,开始用这种“閒聊”的方式,將一个个无法被反驳的证据碎片,悄无声息地散播出去。
他们从不公开发表意见,也从不指责任何人。
他们只是提问。
“你们知道吗?十二年前的审判,根本就没有经过威森加摩的全席审理。”
“我听说,邓布利多提取的那份记忆,阿米莉亚·博恩斯司长亲自用最高等级的真实性检测咒检查过,完全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