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护人的开场陈述,逻辑清晰,论点有力。”她的声音不带任何偏袒,“控方律师,吉迪恩·索恩先生,你是否需要就辩方提出的证据核心”问题,进行回应?”
吉迪恩·索恩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回应?他怎么回应?
他根本无法解释,为什么一个本该死了十二年的人,会活生生地出现在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狼狈,从另一个角度发起了攻击:“我坚持认为,在没有经过严格的身份甄別之前,我们无法確认那个所谓的彼得·佩迪鲁”,就是他本人!我申请,对证人进行交叉盘问!”
“申请驳回。”博恩斯女士的声音,冷硬如铁,“身份甄別,正是本次庭审需要完成的环节。现在,进入下一项议程。传唤证人,莱姆斯·约翰·卢平。”
卢平站起身,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注视下,沉稳地走到了审判庭中央的证人席上。
吉迪恩·索恩立刻像一头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般扑了上去,用一连串刁钻刻薄的问题,疯狂地攻击著卢平的狼人身份,试图证明他的记忆和判断力,是不可信的。
“卢平先生,请问上一个满月之夜,您是否按时服用了狼毒药剂?”
“您是否能百分之百保证,您对小天狼星布莱克的记忆,没有受到您与他那“特殊友谊”的任何影响?”
“作为一个————每个月都会失去理智的生物,您如何让我们相信,您今天的证词,是完全客观的?”
然而,卢平的表现,却远比他想像中要坚韧。在伊莱事前的无数次模擬演练下,他只是平静地、有条不紊地回答著每一个问题,不卑不亢。
“我的理智,只会在满月之夜被兽性压制。但我的灵魂,永远忠於我的朋友,和真相。”他最后用这句话,结束了索恩那徒劳的盘问。
紧接著,伊莱一方,开始传唤他们最关键的————“物证”。
在博恩斯女士的命令下,那个由邓布利多亲自施加了重重防护的魔法水晶球,被两位傲罗小心翼翼地抬了进来,放置在审判庭的正中央。
水晶球內,彼得·佩迪鲁如同一个被封印的標本,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现在,將进行本案最关键的环节。”博恩斯女士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对嫌疑人彼得·佩迪鲁,当庭使用吐真剂。”
此言一出,整个审判庭的气氛,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知道,决定歷史走向的时刻,即將来临。
“我反对!”吉迪恩·索恩猛地站起身,“我质疑这种未知药剂的合法性!
我要求使用魔法部標准配置的吐真剂!”
“索恩先生的反对,正中我的下怀。”伊莱平静地站起身,微笑著说道,“我同样请求,使用魔法部最高等级、最高纯度的標准吐真剂。因为,我接下来要呈上的,正是由我的炼金药剂【阿勒忒婭之吻】,与標准吐真剂,进行的一场对比实验”的公证报告。”
他又一次,走在了索恩的前面!
一份由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魔药事故司司长,以及妖精联络处魔力纯度鑑定科联合出具的报告,被呈了上去。
报告证明,伊莱的【阿勒忒婭之吻】,在“强迫说出真相”这一核心效果上,其魔力反应强度,是標准吐真剂的3。7倍,且没有任何已知的魔法可以豁免。
这份报告,彻底堵死了索恩所有的退路。
最终,在阿米莉亚·博恩斯女士的亲自监督,以及三位威森加摩资深成员的共同见证下,一位来自魔法法律执行司的魔药大师,打开了一瓶贴著最高等级封条的、清澈如水的吐真剂。
他小心翼翼地,將標准的、三滴药剂,精准地滴入了彼得·佩迪鲁那因为恐惧而大张的嘴里。
彼得的身体,剧烈地一颤。他那双滴溜溜乱转的鼠眼,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变得空洞、呆滯,如同两颗蒙上了灰尘的玻璃珠。
审判庭內,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火盆中,魔法火焰“噼啪”作响的声音。
阿米莉亚·博恩斯女士的声音,如同来自天外的神諭,缓缓响起。
“说出你的名字。”
“彼得·佩迪鲁。”彼得的声音,单调、平板,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
旁听席上,发出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十二年前,万圣节之夜,詹姆·波特与莉莉·波特的保密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