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春兰穿的粗布裤子顏色浅,一眼就看得出来。
李老汉这下也彻底慌了。
他是恨李雪梅,但也真怕李雪梅死。
杀人,是要偿命的。
前几天村里的书记还说著呢,那叫个啥来著?
对!
法!讲法!
李雪梅“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她怕,特別怕。
她怕马春兰真的出什么事……
“爷爷,你救救妈妈!救救妈妈!”
李雪梅连滚带爬地从炕上下来,跪在马春兰身边,小手拽著李老汉的裤腿。
“喊啥喊!我去叫人!”
李老汉表面镇定,实际出门的步子也是磕磕绊绊。
直到村里的土医生(半农半医)张广福来了,李老汉还在絮叨。
“往日里壮得跟头牛似的,也不知道在这里作什么妖呢!”
张广福嘆了口气。
“生孩子本来就伤了身子,昨天又被……”
“唉!就算是头牛,也会倒!”
李春梅有些担心,她凑到张广福旁边,紧张地问道。
“广福叔,我妈妈……能醒来吗?”
张广福看著李春梅,笑著颳了下她的鼻子。
“能醒来!肯定能醒来!”
听到这话,李老汉也明显鬆了口气。
可他紧接著又急切地问道。
“那她啥时候能下地干活?”
“这地里头可不能没人啊!”
两句话,彻底把张广福惹毛了。
“李老汉!不是我说你!就是个畜生!也有休息的时候吧!”
李老汉不吭声了,但还是一副七不平八不忿的样子。
张广福懒得跟李老汉废话,他俯下身子,望向李春梅。
“小春梅,告诉叔叔,你爸爸呢?”
马春兰的状况不好,后面得餵药,这几天也要多照顾些。
李老汉明显指望不上。
李春梅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