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马春兰吼道,声音嘶哑,“別磨蹭!再磨蹭就来不及了!跑过来,再踩!”
李雪梅咬著牙,抹了一把脸上的泪。
她后退两步,助跑,然后一脚踩在了妈妈的背上。
那脊背骨硌得她脚心生疼。
马春兰闷哼一声,身体猛地往下一沉,却硬是咬著牙撑住了。
她的双腿在颤抖,但没有软。
“上!”马春兰猛地直起腰,用最后一点爆发力,托举了女儿一把。
李雪梅借著这股力,双手攀住了墙头,翻身骑了上去。
就在这时。
一直在门外看戏的李老汉反应过来了。
他听到了里面的动静。
“干啥!你们干啥!”
他绕到侧面的矮墙边,踩著石头往里一看,正好看到李雪梅骑在墙头上准备往下跳。
“反了!反了!敢越狱!”
李老汉气急败坏。
他隨手抄起墙根下一根用来顶门的粗木棍,像个疯子一样冲了过来。
李雪梅跑得快,一溜烟就不见了。
李老汉慌忙掏出钥匙,打开了大门。刚才扔的钥匙是假的,他就是给这娘俩装装样子,好让她们彻底死心。
真钥匙,一直在他口袋里。
大门打开。
“去!把你娃给我追回来!”
李老汉挥舞著木棍,但还是没敢打下去。
那15天的大牢,让他长记性了。
村支书说了,如果再犯,就不是15天的事了,他这个年纪,说不定能直接在牢里老死!
因而,李老汉也就是现在嚇唬嚇唬马春兰。
可马春兰根本不理他。
“呸!滚!”
马春兰转头走进屋里,气得李老汉在屋外直骂。
“跑?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我不信她不回来!”
远处的山路上,李雪梅正迎著初升的太阳,向著那个决定命运的考场,全速奔跑。
凛冬已过,野草在风中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