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孙老倔。
“丫头?雪梅?”孙老倔眯著眼,“这是遇上狼崽子了?”
“孙爷爷!”李雪梅像是看见了救星,腿一软,差点倒下。
“上车!”孙老倔一挥鞭子,那两点绿光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李雪梅爬上驴车,缩在乾草堆里,身上盖著孙老倔扔过来的破棉被。
“谢谢孙爷爷……”
“谢啥。”孙老倔赶著车,马灯在风中晃悠。
“我刚从县里回来。去取了个包裹。”
孙老倔从怀里掏出一个军绿色的铁皮盒子,一脸自豪。
“我家老大寄来的,他现在是连长了!给我寄了点津贴。”
“恭喜孙爷爷。”
“我也谢谢你,你真是个小福星,自从你上次给我读了那封电报,往后每封收到的电报说的都是喜事。”
“就是你不在这边,爷爷我想找个能帮忙读电报的还挺麻烦。”
孙老倔转过头,看著李雪梅。
“雪梅啊,读书是个好事。”
“你看我家老大,走出了大山,穿上了军装,你也能。”
“你將来肯定比他还出息。”
驴车在雪地里压出两道深深的车辙。
李雪梅看著那盏马灯。
那是孙老倔的光,也是她前行路上的灯塔。
狼嚎声渐渐远去,被风雪掩埋。
孙老倔一直把李雪梅送到县城往市里的晚班车上才安心。
“太晚了,我就不回去了,直接在这儿住一晚。”
“雪梅,你好好学,记住了吗?”
李雪梅点了点头。
好不容易回到了学校,李雪梅路过门口的时候突然被人叫住了。
李雪梅脚步一顿,发现是门房的陈大姐。
“回家了?”陈大姐熟稔地问了一句。
李雪梅点了点头,看著陈大姐脸上满是笑意。
自从上次跟陈大姐说话后,她不时就会来门房看书,跟陈大姐早就熟悉了。
“外面冷,你先进来,我寻思有东西给你呢。”
陈大姐冲李雪梅招了招手,李雪梅虽然不明白陈大姐要干嘛,但还是跟著进了门房。
陈大姐转过身,找了找,拿出一件厚重的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