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易简自己拿了个板凳,坐在现场的角落里,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着演员们演戏。
咖啡喝完了以后,她又拿出一袋子水果,在旁边咔哧咔哧的,好不开心。
原本正在演戏的景才良,频频将目光瞥向她,气得导演又开始拍桌子。
“小景你老往那头瞅什么?台词都说串行了知不知道?”
由于池易简帮着景才良特训,他现在状态已经好很多了,至少在现场拍戏时,不会被旁边的人干扰到。
但是这还没好几天呢,景才良突然又走神儿了。
“导演,这不能怪我,都怪她,在旁边吃得太香了,我忍不住嘛。”景才良果断甩锅,将责任推给了一旁吃瓜的池易简。
“诶,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导演训你你乖乖听着就完了,怎么还推卸责任呢。”池易简果断拒绝这口大锅,“导演,他态度如此不端正,您得您的批评他。明明是他自己不认真,怎么能甩锅呢。”
“本来就是,不然我怎么就看你,不看别人啊。”景才良不服反驳。
池易简勾唇一笑,一副我怎么知道的表情,“我长得好看啊,美丽的事物总是会吸引更多的目光的。”
池易简和景才良你一句我一句的,说得导演都笑了。“行了,你们一个两个,少在这儿插科打诨。小景,你别以为我刚刚叫停是因为你走神儿。你过来看看你刚刚演的是个什么玩意儿。还有你,没你的戏你跑过来干什么?想看戏就安安静静地看,又是吃又是喝你想干什么?体重现在多少了?”
眼看着导演发飙,已经问到了体重了,池易简轻咳两声,拎着自己的那堆东西,默默地走开了。
而景才良就惨了,不仅走不开,还在进一步接受导演的批评。
好不容易戏过了,景才良走到池易简身边,伸手就顺走一根儿香蕉吃了起来。
现在的他跟池易简已经很熟了,不像是刚见面的时候,姐姐,姐姐地喊着。
“最近进步挺大的嘛。”池易简撇了他一眼,开口说道。
“大什么呀,导演天天骂我你又不是没看见。”景才良咬了一口香蕉,略显失落地摇了摇头。
“骂你是因为你还有进步的空间,更是因为想让你走得更快更远。蒋导骂人还算是好听的呢,我以前听到的,可比这儿难听多了。”池易简不以为意地说道。
“是吗?你以前也被骂过?”景才良诧异道。
池易简轻笑,一副你真是大惊小怪的模样,“那个演员没被导演骂过?这有什么可惊讶的。”
“那都骂你什么了?脏话吗?”
池易简:“脏的不脏的都有。我记得有场戏,我饰演的是个青楼女子,要倚在一个老男人怀里卖笑,当时我刚做演员不久,演这种戏特别别扭,拍了好几条都没过,于是导演就气得拍桌子了。”
“我印象特别深,当时导演当着所有人的面,指着我的鼻子骂,‘你会不会演戏?你是木头吗?身子那么僵硬干什么?没躺在过男人怀里啊。像你们这种演员我见多了,哄着金主的时候,笑得千娇百媚的,到演戏的时候开始装清纯了’。”
“这也太过分了!”景才良目瞪口呆,下意识就想问问这个导演是谁。
但是他却没问出口,因为他突然反应过来,他现在也不过是个小演员,就算知道了也做不了什么。
“这就过分了?”池易简依旧笑得从容,没有半点难过伤心的模样。
“现在的环境已经好很多了,导演们有所顾忌,所以即便是生气骂人,也会有所收敛。我刚刚跟你说的,只是能学给你听的,还有一些更难听,根本说不出口的呢。”
景才良望着池易简,她此时没有穿戏服,身上是普普通通的T恤衫加牛仔裤,平日里见惯了她精致美艳的模样,突然见到她穿得素净清秀,顿时有种别样的感觉。
就像是在大学校园里,在林间,斑驳的树影下,惊鸿一瞥的某个学姐。
“你怎么了?”池易简一扭头,就见景才良望着她出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