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得不说,温穗岁怀疑的点不是没有道理的。
晏红昭也觉得好奇。
夏浔溪说,她和温飞卿算是朋友,“算是”两个字就很耐人寻味了。
那么就“是”,那么就“不是”,“算是”是怎么回事啊?
而且她们临走的时候,夏浔溪对温穗岁说的那番话,她总觉得背后大有深意。
同为女子,晏红昭能感觉到,夏浔溪是想要对温穗岁好的。
但若说她是温穗岁的娘亲,她却觉得未必。
一个娘亲,得是有多狠心才会在面对自己亲生孩子的时候拒不相认,毕竟这世上不是每一个人都是蒋氏。
更何况,夏浔溪和蒋氏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晏红昭:“穗岁,她亲口否认了自己是你的娘亲,那你暂时,就不能把她当成娘亲,否则会给她带去困扰。”
温穗岁不懂:“什么困扰?”
“她如今对外的身份是未婚女子,倘若被人知道原来她有你这么大的一个女儿,旁人会议论她的,会影响她的名声,我这样讲你能明白吗?”
“明白。”小姑娘若有所思地点头,紧跟着却忽然来了句:“谁敢说娘亲坏话,我就让爹爹把他们脖子拧下来!”
“……”
晏红昭这厢正琢磨该怎么扭转这孩子的想法,殊不知倚翠听了温穗岁这话,眼睛都亮了起来,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她甚至伸手摸了摸温穗岁的头,恨不得将自己毕生所学都倾囊相授,好让她自己就能有拧断别人脖子的本事。
见状,晏红昭无奈地扶额,心说这孩子跟着自己怕是也学不了好。
将碟子里的点心递给温穗岁,晏红昭忍不住道:“你怎么就认定她是你娘亲了呢?”
“嗯……”温穗岁仔细想了想,最后回了句:“感觉。”
“嗯?”
“我觉得,爹爹一定喜欢她。”
“原因呢?”
“我是爹爹的女儿啊,我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温穗岁小手拍着胸脯,好不骄傲地说:“爹爹喜欢什么、讨厌做什么,我都知道!”
晏红昭听后沉默了,她心说孩子那可不一样啊。
她觉得自己也是被她绕进去了,居然会这么认真地听她讲原因。
失笑着摇了摇头,晏红昭没再追问。
马车停到了晏宅门口,她带着温穗岁下车,黧渊原本是跟在她们身后的,上台阶的时候他却忽然赶至晏红昭身侧,压低声音同她耳语道:“我去处理点事情。”
话落,他便转身朝一旁的胡同里走去。
但具体是处理什么事情,他并没有说。
晏红昭迟疑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往院子里走。
等她回到郁香院的时候,就见黧渊已经先她一步到了,脚边还跪着一名年轻男子,生得唇红齿白,面容清秀。
很显然,黧渊刚刚说的“去处理事情”就是去处理这个人。
晏红昭估摸着,这人大抵是守在这了,黧渊才会这么晚才出手,否则他早就把人给摁了。
她还在想这人会是谁派来的,结果就见温穗岁挣开自己的手,倒腾一双小短腿奔向了跪着的那人,激动地唤道:“弓鸣哥哥!”
“穗岁!”弓鸣也兴奋地朝她冲了过来。
兄妹俩一把抱在了一起,就跟多年未见了似的,弓鸣甚至都掉下金豆子来了。
晏红昭看着,一脸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