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速在脑中计算,轮椅自重至少六十多斤,他自己一百六十斤,加起来是两百二十斤的重量。
这根本不是一个正常少年该有的力气!
这个叫顾予的少年,就这么轻鬆的抱起来了?
“你……先放我下来,我不去厕所。”宋时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些许波动。
“哦。”顾予听话地弯腰,小心翼翼地把轮椅放回地面,整个过程平稳得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姐夫,你叫我顾予也行,叫我四儿也行。”他乖巧地补充道。
“我的天!”
魏然终於从石化状態中反应过来,他一个箭步衝到顾予面前,像看稀有动物一样绕著他转圈,伸手捏了捏顾予的胳膊,硬邦邦的。
“弟弟!你这么有劲儿吗?你这力气也太大了吧!你吃啥长大的?”
顾予听不懂他嘰里呱啦说的一堆,只抓住了那个关键词。
“劲儿?”他歪了歪头,好奇地问,“能吃吗?”
魏然被他这句话问得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他揉了揉顾予的脑袋,觉得这小子实在太有意思了。
“不能吃,但是很有用!”
顾予有点失望,但很快又想起了更重要的事。他不太放心地,又把那个最重要的问题问了一遍。
“那……我照顾我姐夫,能吃饱饭吗?”
“那必须能吃饱啊!”魏然拍著胸脯保证,笑得见牙不见眼,“你照顾我们营长,我们营长还能亏待你吗?管够!想吃多少吃多少!”
顾予一听,终於彻底放心了。
他高兴地弯起了眼睛,那双纯净的眼眸里,溢满了心满意足的光。
他蹲了下来,让自己和坐在轮椅上的宋时视线齐平。
然后,对著宋时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他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姐夫。”
“我姐好像不太愿意和你结婚。”
“要不,咱俩结婚吧?”
“我又能照顾好你,你又能让我吃饱饭。”
顾予掰著手指头,认真地分析著利弊,最后得出了一个完美的结论。
“咱俩简直天生一对。”
整个屋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魏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另一个战友手里的搪瓷缸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一脸天真、说出惊世骇俗之语的少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