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热烈的气氛,终於吵醒了东屋里的小人儿。
小傢伙很独立,自己穿好了衣服,连扣子都扣得一丝不苟。
他趴在炕边,小短腿颤颤巍巍地往下探。
北方的炕对他来说实在太高了,小脚丫在空中晃了半天,也够不著地。
小傢伙抿了抿嘴,似乎做了个重大的决定。
他鬆开手,小小的身体“噗通”一声,摔了个屁股蹲。
不哭也不闹。
他只是自己爬起来,认真地拍了拍屁股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爸爸生病了,他是小男子汉,要坚强。
他蹲下身,把两只小脚塞进鞋子里,动作熟练。
一个软糯的童音从门后传来,带著刚睡醒的含糊。
“爸爸?”
这声呼唤,让屋里几个大男人瞬间从掰腕子的亢奋中抽离出来。
方团长脸上的大笑还未散去,魏然和於磊也停止了对顾予的围观,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东屋门口。
厚重的棉布门帘被一只小手掀开。
一个穿著整齐小衣服的男孩揉著眼睛,站在门槛上。
他看起来二三岁的年纪,脸蛋睡得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苹果。
像是终於看清宋时的位置,他迈开小短腿,朝著宋时的方向跑了过来。
“爸爸,爸爸!”
宋时转动轮椅,原本因震惊和角力而紧绷的身体线条,在看到那个小肉糰子的瞬间,全然化开。
他伸出双臂,稳稳地接住了扑过来的孩子。
“圆圆睡醒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昨天坐一天车累了吧,现在还累不累了?”
宋时抱著怀里的小肉团,眉眼间的锐利被冲淡,畅快角力后的那点疲惫也消失无踪。
小肉团在他怀里蹭了蹭,仰起小脸,摇了摇头。
“不累。”
清脆的童音,再次让屋內的气氛变得温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