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一阵“突突突”的轰鸣声由远及近,王村长找人开著村里的拖拉机,把那台生產队时期留下的笨重的玉米脱粒机给拉了过来。
整个院子瞬间变成了热火朝天的劳动现场。
钱副厅长和吴工连午饭都顾不上吃,宋时客气地请他们进屋吃饭,也被他们摆手拒绝了。
“不饿不饿!不吃了!”
两个人的眼睛,像长在了秤桿和脱粒机上一样,一眨不眨地盯著。
最后顾予把给圆圆买的小蛋糕贡献出来,给他们垫垫肚子。
壮劳力们先把晾晒的稻穀装进麻袋,一袋一袋地过秤。
会计拿著笔,在纸上一遍遍地核算。
院墙外,那些原本等著分钱的村民,此刻一个个都忘了登记的事,全都围在这里,交头接耳,脸上的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最先出来的,是水稻的重量。
会计拿著算出来的最终数字,走到钱副厅长面前,嘴唇哆嗦著,半天没说出话来。
吴工一把抢过那张纸,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呆立在原地。
钱副厅长凑过去,当他看清纸上那个数字时,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亩產……一千七百六十斤?!”
这个数字,像一颗炸雷,在寂静的院子里轰然炸响。
要知道,在这片黑土地上,年景最好的时候,水稻亩產也就七百多斤。
顾予种出来的,直接翻了一倍还多!
“我的天爷啊!”
钱副厅长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手舞足蹈,他抓住吴工的胳膊用力摇晃。
“老吴!老吴你看见没!一千七百六十斤!这是奇蹟!这是天大的喜讯!”
地瓜虽然也可以当主食,但与水稻和玉米的增產,其重要性,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这要是能在全国推广……钱副厅长不敢想下去了,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脱粒机还在轰轰作响。
一直忙活到天色擦黑,所有的玉米才全部脱粒、称重完毕。
当会计颤抖著声音报出最后一个数字时,整个院子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玉米……亩產,两千一百五十斤。”
东北是黄金玉米带,土地肥沃,风调雨顺的年头,亩產也不过八九百斤。
两千一百五十斤。
这个数字,已经超出了在场所有农民的想像极限。
就算这些玉米的水分含量还很高,等晒乾了,亩產也绝对能稳稳地站在两千斤的大关上。
钱副厅长和吴工激动得无以復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