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那可真是大喜事啊!”
“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赵大姐,我啊其实是媒婆。就您家援朝这条件,这相貌,这人品,放咱们庆阳县,那都是要被抢破头的!”
赵母被她夸得心花怒放,脸上那点病容都仿佛被喜气冲淡了不少。
她嘆了口气,拉著胡媒婆的手,家长里短地抱怨起来。
“哎,別提了。这孩子孝顺,就是主意太正。”
“镇上的媒婆给他介绍了个小学老师,人姑娘都挺主动的,他倒好,愣是说跟人家没话说,见都不去见。”
胡媒婆的眼睛滴溜一转,心里有了底。
她拍了拍赵母的手,一副“这事包在我身上”的架势。
“大姐,你听我的。这事啊,就得找个外地的姑娘,新鲜,镇上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没有新鲜感啦。”
“我手里正好有一个,那姑娘长得,嘖嘖,水灵!就是命苦,爹娘走得早,跟著哥嫂过日子,那嫂子天天,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就想把她早点打发出去。”
“姑娘说了,就想找个远点的,人品好的,能踏踏实实过日子的。彩礼啥的,都好商量!”
这番话,简直是说到了赵母的心坎里。
一个没爹没娘没依靠的姑娘,嫁过来还不是得全心全意地指著他们家援朝?
“真的?”
赵母的眼睛亮了。
“那可不!”
胡媒婆说得口乾舌燥。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哎呦,大姐,你看我这光顾著说了,嘴皮子都干。”
“你家有水没?给我整点儿,我跟你细说说那姑娘的情况,要是合適,爭取让您双喜临门。”
“有有有!”
赵母一听,赶紧站起身,“你等著,我这就去给你倒!”
她拿著茶缸,转身朝著与臥室相连的小厨房走去,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就在赵母的身影消失在门帘后的瞬间。
胡媒婆脸上的热情笑容,瞬间褪去。
那双原本带著几分市侩与精明的狐狸眼,此刻变得锐利如鹰。
他站起身,动作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整个人像一只猎食的狐,无声地在狭小的屋子里移动。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房间。
天天都需要服用的药,一定会放在最方便拿取的地方。
他的视线,炕头有个小箱子,里面都是药盒、药瓶子。
但只有一个,没有標籤的玻璃药瓶。
就是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