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吃麵吗?”
“不吃了不吃了。”
只听“嘭”的一身响,艾格隆踹了墙一脚,整个巷子都跟著摇晃:“老子花钱买的面,你说不吃就不吃!”
“吃,我吃!”
“吃完?”
“全部吃完,吃完!”
“那走。”
“去哪?”
“回去吃麵!”
“长官,谢谢长官!”
咣当——!梅勒像个南瓜一样被扔到椅子上。艾格隆大喇喇地在对面坐下。
“你最近在哪里做活?”
“德·维尔梅府,给他们做些置办的,杂,杂事。”梅勒哆嗦著手,用极低的声音答道。
“吃麵!”
“是,吃麵!”梅勒飞快地扒了两大口。
“地嗪哪来的?”
“……”
“嗯?”艾格隆剑眉一横。
“德·维尔梅府的仓库里,拿,拿的!”梅勒战战兢兢,像做贼一样,“长官,我拿的就一点,一点。”
“吃猪肝!”艾格隆指指盘子,一盘猪肝只剩下三五块。
“是,吃猪肝!”梅勒两口把猪肝吞了。
“怎么猪肝就剩这么点了?”艾格隆视线一转。
克丽丝塔端著麵汤,心虚地缩了缩脖颈:“以为你们吃不惯內臟……嗯,我也给你剩了,留了好几块的!”
艾格隆把视线又转了回来:“格莉去过德·维尔梅府,做了什么?”
“日常,皮肉生意。”
“放屁!看得上她?”艾格隆大手往桌上一锤,整个麵馆都跟著一跳,克丽丝塔差点把麵汤撒了一半。受了惊嚇的客人和店主缩著脑袋往这边瞧一眼,就一个个躲远远的。
“长官英明!”梅勒叔叔吸了半口气,“其实,是做些厨工,帮佣。”
“还有呢?”
“还有,有,没有了……”
艾格隆一把扯过梅勒,把他半个人都按在桌上:“猪肝吃过了?!”
“吃过,吃过!”
“消化消化?”
“不不不!长官息怒,息怒,我说,”梅勒叔叔压低了嗓音,就像墙里藏著耳朵和眼睛,“爵爷那,抽,抽我们血……”
虚弱、苍白、心肺衰竭,都是极度贫血的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