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说对不起。”
“你活著,就是对我最大的对得起。”
就在这时,监护仪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报警声。
“滴滴滴——!”
原本平稳的心率突然飆升到160,顾子寒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度痛苦,牙关紧咬,额头上瞬间冒出豆大的汗珠。
“阿寒!你怎么了?”
温文寧大惊失色。
“疼……头……疼……”顾子寒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整个人痛苦地在床上蜷缩起来,扯动了腹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纱布。
是颅內压增高!
毒素虽然解了大半,但之前脑部缺氧造成的水肿正在压迫神经!
“吴院长,快来人!”温文寧衝著门外大喊。
吴院长带著一群医生冲了进来。
“甘露醇,快,静脉推注!”
“地塞米松,降颅压!”
“镇定剂,不能让他乱动,伤口裂开了!”
病房里瞬间乱成一团。
温文寧被挤到了旁边。
她看著顾子寒在床上痛苦地挣扎,几个壮战士都快按不住他。
那种疼痛,仿佛有人在用电钻钻他的脑子。
“不能打太多镇定剂!”温文寧突然喊道:“会抑制呼吸中枢,他刚中毒,肺功能本来就弱!”
“那怎么办?总不能看著他疼死,或者把伤口挣裂吧?”吴院长急得满头大汗。
温文寧咬了咬牙,再次掏出银针。
“我来封穴止痛!”
她挺著肚子,再次挤到床边。
“顾子寒,听我的话,忍住!”温文寧俯身在他耳边大喊。
“我是你媳妇,你看著我……不对,你听著我的声音!”
顾子寒在听到“媳妇”两个字时,挣扎的动作稍微顿了一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温文寧手中的长针狠狠地刺入了他后颈的“风池穴”和“风府穴”。
这两针极其凶险,稍有不慎就会伤及延髓。
但温文寧的手稳如泰山。
隨著银针的捻转,顾子寒那紧绷如铁的身体,慢慢地软了下来。
那种几乎要炸裂的头痛,似乎被一股清凉的气流给压制住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