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在肚子上停了两秒,呼出了一口气。
然后,她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
后脑有一个肿包,摸上去疼,但皮肤没有破。
脖颈上的纱布歪了,从高领的边缘翘出来,缠得松松垮垮。
右手手背上多了两道擦伤,结了薄薄的血痂。
最重要的——医药箱不在身边。
温文寧的目光在岩洞里扫了一圈。
岩壁,地面上散落著几张蛇蜕下来的完整蛇皮。
蛇皮是半透明的,薄得像纸,在萤光涂料的微光下泛著一层珠光。
大小看来是成年蝮蛇的。
岩洞的出口在她右手边的方向,一个半人高的窄口子。
窄口子外面连著一个更开阔的空间。
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零零星星的绿色萤光和几个模糊的金属反光点。
后脑的疼痛让温文寧“嘶”了一声。
她用手肘撑著身体慢慢坐了起来,后脑勺磕在后面岩壁上的时候又疼了一下。
她闭了闭眼,忍过了那阵疼痛。
坐起来之后,她把那件垫在身下的军大衣拉了过来看了看。
军大衣的內衬里缝著一个布標籤,上面有两个手写的画字。
字跡清秀飘逸,收笔处带著一个小小的上翘弧度。
温文寧盯著那个字看了三秒。
林清舟。
她的手指在布標籤上收紧了一下。
就在这时候,岩洞出口的方向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军靴踩在岩石上的声音。
是一种更轻的,穿著软底鞋的脚步。
步伐不快,节奏平稳,带著一种刻意放轻的克制,但又不像是偷偷摸摸靠近的那种小心。
更像是主人在自己的地盘上走路的隨意。
一个人影出现在了岩洞的窄口子里。
逆著外面幽绿色萤光的微光,那个人的身形看不太真切。
中等个头,偏瘦,左臂的位置似乎用什么东西绑了一层。
他往前迈了一步。
萤光的微光落在了他的脸上。
温文寧的呼吸屏住了。
那张脸——被分成了两半。
左半张脸被海水和化学灼伤毁掉了。
皮肤溃烂成了一片暗红色的结痂。
边缘翘起来像是快要脱落的树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