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寒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的月薪七十二块五毛,已经算是高的了。
可他媳妇,一出手就是四千八。
“那你就是我们家最有钱的人了。”
温文寧的笑声从他肩膀上传来,闷的,带著鼻音。
“顾团长吃醋了?”
“没有。”
他空著的那只手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就是觉得,我媳妇真厉害。”
吉普车停在镇上的供销社门口。
温文寧牵著顾子寒的手走进去,在货架间慢慢逛。
供销社里的东西不多,可她还是挑了些。
两斤红枣,三斤桂圆乾,一包冰糖,半斤花椒,两块雕花的香皂。
顾子寒跟在她身后拎著布袋子,把她挑好的东西一样往里装。
温文寧走到布匹区,手指在一卷深红色的棉布上摸了摸。
“阿寒,这个顏色好看。”
顾子寒看了一眼:“买了,扯几尺。”
温文寧扯了三尺深红棉布,又挑了两尺碎花蓝布和一尺鹅黄色的薄纱。
售货员把布料量好剪好叠好,用牛皮纸包著递过来。
顾子寒接过去,塞进布袋子里。
从供销社出来,两人沿著镇上的主街往前走。
温文寧的步子不快,顾子寒的手一直扶著她的腰,两人肩膀挨著肩膀。
街上行人不多,几个卖红薯的大爷蹲在路边吆喝著。
一辆三轮车载著满车的甘蔗从旁边经过,甘蔗紫红的,叶子都垂到了地面。
走到街道中段,温文寧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她的目光落在路旁一间临街的店面上。
店面不大,两扇木板门,上面的漆掉了大半,露出灰白色的木头底子。
门上掛著一把铁锁,锁面上锈跡斑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