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能生出顾子寒这么优秀的儿子。
温文寧继续拿著手电筒。
顾宇轩像是在操作实验室里最精密的仪器,两根手指夹住雷管的管壁,一点一点地把它从炸药里抽了出来。
“好了。”
这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温文寧心中的那块石头终於落了地。
而此刻,火车已经完全停了下来。
车身发出最后一声沉闷的“咣当”,然后归於寂静。
顾子寒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飞奔而来。
他几乎是衝到了连接处,看见温文寧和顾宇轩都安全地站在那里,整个人的肩膀才垮了下来。
“拆了?”
顾宇轩把雷管举了举:“拆了。”
顾子寒三步並两步走到温文寧身边,一把將她搂进怀里,搂得极紧。
温文寧的脸埋在他的胸口,心跳得很快,他的心也跳得很快。
两颗心贴在一起砰砰地响著。
“媳妇,嚇著你了。”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头顶传下来。
温文寧攥著他军装前襟的手还在抖,可她笑了一声。
“顾师长,你媳妇可是把你从蛇岛救出来的人。”
“而且,爸也很厉害!”
“没那么容易嚇著。”
顾子寒依然抱紧了她,下巴抵在她发顶上,一句话都没说。
乘警室里,那个偽装成列车员的男人被五花大绑地捆在椅子上,下巴脱臼,嘴巴合不拢,口水顺著嘴角往下淌。
杨素娟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手里还攥著毛线针,面色如常地织著小袜子,好像面前绑著的不是一个敌特,而是一棵白菜。
顾子寒走进乘警室,目光落在那个男人身上。
“哪个指使你的?”
男人的眼珠朝上翻著,下巴脱臼了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顾子寒伸手捏住他的下頜骨,“咔”的一声按了回去。
男人痛得浑身一抽,嘴巴终於能合拢了,可第一个动作就是把头往墙上撞。
顾子寒的手比他更快,一把扣住了他的后脑勺,把他的脸按在了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