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轻轻点在纸页某处,amp;从去年开始,这座度假酒店的经营。。。amp;
他刻意停顿,一字一顿地砸下判决:amp;简直是。。。不、堪、入、目。amp;
经理的脸色霎时灰败,嘴唇颤抖著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amp;让沈萧出来。amp;沈默合拢文件,声音冷沉。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节奏。
一个穿著骚气粉色丝绸衬衫的男人晃了过来,古龙水甜腻的香气瞬间漫开,指尖夹著的雪茄菸雾繚绕。
amp;哎哟。amp;沈萧拖著夸张的长音,胳膊作势要搭上沈默肩膀,amp;这不是我的好侄子嘛!什么风把你吹来查叔叔的岗了?amp;
语气里带著刻意的亲昵和掩饰不住的轻佻。
沈默侧身避开,动作优雅却不容置疑,將手中文件如同甩垃圾般掷向他胸口。
纸张撞在他那枚夸张的豹头胸针上,哗啦散落一地,像一场无声的羞辱。
amp;解释。amp;沈默的回覆简短有力。
沈萧低头看著脚边散落的文件,脸上轻佻的笑容终於掛不住了。
他碾灭雪茄,鞋尖烦躁地踢开散落的纸张:amp;解释什么?你沈大少爷日理万机,总不会是专程飞过来找叔叔麻烦的吧?amp;
但是声音里却不受控制的带上了点慌乱。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沈默终於缓缓抬起了眼,薄削的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amp;二叔。amp;
他开口,向前踏出一步,黑色牛津鞋尖精准地碾住一张飘落在他脚边的財务报表,amp;我確实不能完全否认。amp;
他的视线落在对方写满惊怒的眼睛上:amp;我就是来看你笑话的。amp;
沈萧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amp;沈默!amp;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压抑的愤怒,amp;沈家还没有轮到你来做主!老爷子还在!你爸还在!你以为你是谁?!amp;
他的声音越说越高,最后几乎变成了咆哮。
沈默只是维持著那微笑的弧度,他甚至没有反驳,深邃的眼眸平静地注视著沈萧,像在看一场拙劣的表演。
良久,在那令人窒息的沉默几乎要將沈萧压垮时,沈默才带著怜悯般开口:
amp;二叔,你可以试试看。amp;
他的声音漠然:amp;试试看,我到底能不能做主。amp;
沈萧囂张的气焰如同被扎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看著眼前这个年轻的侄子,对方眼中的自信和掌控感,让他从心底深处涌起一股绝望。
他明白,沈默不是在虚张声势。
沈家这座庞大的机器,核心的齿轮早已被这只年轻的狮子牢牢掌控。
沈萧的胸膛剧烈起伏著,声音乾涩沙哑:amp;沈默。。。你。。。非要这样赶尽杀绝吗?amp;
沈默脸上的笑意终於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冷峻:amp;二叔。amp;
他向前倾身,amp;这是最后一次。amp;
微微停顿,目光冰冷,amp;把挪用的窟窿堵上,把不该伸的手砍断,否则…amp;
amp;你很快会明白,在沈家,我到底可不可以让你混不下去。am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