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锦不知何时走到她身旁。
她手里拿著一串碧璽,打量了几眼又放了进去,隨手又拿起一根金釵把玩著,声音漫不经心传过来。
“陆太傅之前待你不薄吧?他如今深陷詔狱,你怎么还有心思逛街呢?”
姜月窈手上动作一顿。
偏眸看她一眼,有些莫名其妙。
“裴小姐这么喜欢多管閒事吗?”
“你……”裴云锦脸色一变,“我不过是顺口一说而已,姜姑娘对我哪来这么大的敌意?”
姜月窈收回视线,看著手里的簪花。
语气不轻不重。
“隨口一说就这么让人討厌,裴小姐以后还是別隨口一说了。”她说著看向一旁的沈宝卿,“卿卿,你说对吗?”
“谁说不是呢?”沈宝卿將手里的步摇在头上轻轻比划了一下,“裴云锦,你这么无聊的吗?我们都躲你躲到楼上来了,你心里就没点数?非得让我俩跟前凑?”
裴云锦被两人气的脸色铁青。
但见范芮寧从那边过来,立马做出一脸无辜表情。
“咱们也算是姐妹,姐妹之间怎么连话都不能说了吗?”
范芮寧恰好听到这话。
忙附和。
“是啊,大家都是姐妹,下个月我打算办个寒梅宴,请帖已经准备好了,明日便让人给你们送去。到时候你们一定要来。
沈宝卿对京中的宴请毫无兴趣。
但范芮寧笑著邀请,她也不好当眾拒绝,只敷衍地点了点头。
裴云锦一直在这儿,姜月窈也没心情再挑选別的,拿这挑好的宝石拉著沈宝卿下了楼。
她去结帐,掌柜的却说:“主子之前说过,姑娘若是喜欢什么,儘管挑选便是,喜欢就拿走,不收银子。”
姜月窈却摇头。
执意付了银钱。
从金镶满玉出来后,两人在外面吃了暖锅,便回了太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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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詔狱。
白绍庭盘腿坐在陆绥对面,见他慢条斯理地將一一整碗酸汤鱼丸面吃得连口汤都不剩,不由得冷嗤一声。
“今日这一顿莫不又是凑合?”
陆绥放下筷子,抬眸看他:“你很閒?”
“……”
白绍庭起身就走,还没走出牢门,就被陆绥叫住。
他回头,却见他將食盒递过来。
白绍庭气呼呼地接过:“明日打死也不给你带了!”